第173章野種
姜明正壓在柳枝枝身上,房間裏瀰漫着曖昧的喘息聲,牀板吱呀作響,忽然,一聲極輕的“嘶嘶”從某個角落傳來,像是甚麼機器轉動的聲音。
姜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鬆開柳枝枝,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側耳傾聽着那道聲音的來源。
屋裏一片安靜。
姜明皺了皺眉,翻身下牀,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
柳枝枝道,“好像是從牀底傳來的。”
姜明跪下來,掀開垂落的牀單,伸手探進牀底深處,指尖在灰塵中摸索着,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他臉色大變,把那東西扒拉出來,是一臺有些陳舊的錄音機,外殼上落了一層薄灰,邊角有些磕碰的痕跡,像是被人隨手塞進去的。
柳枝枝瞳仁一縮,臉色一下子白了:“是不是姜哲發現我們的事了?早上他進過主臥,說是要拿相冊。”
姜明陰沉着臉,打開了錄音機,磁帶倉裏空空蕩蕩,裏面沒有磁帶。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柳枝枝也按着還在咚咚亂跳的心臟,聲音發虛:“裏面沒放磁帶?”
姜明皺眉盯着錄音機,百思不得其解:“姜哲要是想抓我們的把柄,也不至於疏忽成這樣。”
柳枝枝似是想起甚麼,試探着開口:“前些天太太閨蜜的孫子來過家裏玩,每個房間亂竄,會不會是那孩子落下的?”
姜明眸色陰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但願吧。”
小插曲像一根刺,紮在兩人心裏,讓他們都沒了繼續做下去的心情。
柳枝枝晃了晃姜明的手臂,聲音裏帶着幾分狠勁:“老薑,要是在這個重要關頭被發現,可就功虧一簣了。要不然……我們趁現在把姜哲弄死?”
姜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頭:“還是要以絕後患啊。”
大年初五,趙家一家人去了國營飯店喫飯。
包間裏熱氣騰騰,滿桌子的菜冒着香,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大豬蹄子,擺了滿滿一桌。
歲歲和安安被抱在懷裏,砸吧着小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歲歲盯着那盤油光發亮的大豬蹄子,眼睛都在發光,小手在空中揮舞,嘴巴一張一合地咿咿呀呀:【哇!好香好香!我要啃豬蹄子!】
一家人聽到歲歲的心聲都心驚膽戰的。
林巧兒從聽到歲歲那句話開始,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身上,生怕一個不注意,這小傢伙就偷偷伸手去抓。
歲歲的手速極快,上次看到紅彤彤的草莓,趁人沒注意,一把抓過就塞進了嘴裏,林巧兒費了好大勁才從他嘴裏撬出來。
她搖搖頭,低聲笑着罵了一句:“真是個小饞貓。”
趙墨霆抱着的安安就省心多了,不吵不鬧,就是喜歡啃手指,口水弄得趙墨霆的襯衫胸口溼了一片,印出一小圈深色的痕跡,他也不在意,只是時不時拿手帕給她擦擦嘴。
趙振華坐在兩個孩子對面,目光落在歲歲和安安身上,那雙常年冷硬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不少。他嘴上不說,但王美蘭知道他心裏是歡喜的。
幾個孩子他都沒換過尿布,有了孫子孫女,換尿布現在都很順手了。
王美蘭不時留意着歲歲,防着他偷喫大豬蹄子油膩的東西。
他現在還只能喫輔食,這種重油重鹽的菜不適合他的小腸胃。
趙婷婷正低頭扒飯,忽然想起甚麼,放下筷子,興沖沖地分享起自己這幾天的見聞,“你們知道嗎?周瑾惠上個月跟易兆陽結婚了。”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尾音,“雙方的父母都沒有出現,你們猜怎麼着?易兆陽他爸因爲兒子作風問題,眼看着到手的營長飛了,現在在接受上級的調查。易兆陽的媽媽看周瑾惠跟看仇人一樣。”
“周瑾惠的爸媽也看不上易兆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