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畫的餅太大了,我吃不了。要買就給錢,沒錢就滾。”
程建業給她畫大餅畫了多少年了?
“等我考上大學就娶你。”
“等我出息了給你買好多新衣服。”
“以後我發達了,給你買一套房子。”
可這些年,他給過她甚麼?一個子兒都沒有。
她以前傻,全都信了。
老話說得對,看一個男人對你好不好,別聽他說了甚麼,要看他做了甚麼。
他說得天花亂墜,可連買餅的五分錢都不願意掏。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纔會看上他。
以後他飛黃騰達了?
說不定第一個羞辱她的就是他。
程建業氣得嘴脣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最好別後悔!”
梁思銘站在旁邊,把整場戲從頭看到尾。
他一隻腳踩在籃球上,雙手插兜,歪着頭看程建業,嘴角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人家都說不認識你了,你還死皮賴臉想喫白食?忒不要臉。”
程建業這才注意到梁思銘。
他方纔只顧着跟林巧兒說話,沒留意旁邊這個人。
現在一看,心裏咯噔了一下。
梁思銘,大一籃球隊的,家裏據說有軍方背景。
他一直想巴結,可梁思銘連個正眼都不給他。
程建業的臉色變了幾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梁……梁同學,都是誤會,我跟巧兒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的。”
梁思銘挑了挑眉,看向林巧兒。
林巧兒頭都沒擡:“不認識。”
梁思銘轉過頭,看着程建業,只說了一個字:“滾。”
程建業感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看看他那隻踩在籃球上的腳,踹人肯定疼。
他慫了。
“誤會,都是誤會。”他訕訕地笑了笑,轉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是在逃跑。
林巧兒賣完了醬香餅,挑着擔子走回家。
剛路過一條小巷,裏面黑漆漆的。
林巧兒加快了腳步,想着趕緊路過。
突然聽到肚子裏崽崽奶萌奶萌的聲音,“娘,巷子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