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它們的名字。
祁風鳴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冷。
還真是相配。
他在那一瞬明白自己和它們之間只剩下不死不休的結局。
無數的碎片在他身邊盤旋，每一塊都帶着鋒利的寒意。
蛇的身邊多了很多道一閃而過的白光，隨後連空間都被切割了，深入骨髓的破滅直接清開一片空地。
大蛇轉頭吐出了蛇信子。
“乾的不錯。”大副說完一句，又加入了戰場，而祁風鳴沒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支持他。
“等到了白天，它們就不會出現了。”船長說道。
祁風鳴只是點了點頭。
鏖戰拉開序幕。
黑夜很漫長，卻也短暫。
祁風鳴沒有覺得很累，他的累是在精神上的。
一想到那些怪物先前還是正常的人類，他下手的動作就還有些遲疑。
可是他的身後也是他重要的人。
大副也沒有停下，只是偶爾身體會慢兩拍。
黑夜中，不知甚麼時候他眼中那道豎瞳有些發黑。
直到天亮前的幾個小時，船長接過了兩人的重擔，他們這才得以休息。
大副需要駕車，天亮之後他還不能休息，因此這會兒已經陷入了睡眠。
祁風鳴則是看着船長的動作，看着他毫不猶豫的下手，心中卻感到一絲違和。
漫天的海藻遮住了月光，異變都將在其中被攪碎。
祁風鳴看着遠處的兩人，眼前飄過一面鏡子，對準了他們，而他默默握緊了手邊的鏡子，直到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鏡中，一條蛇和一株草正在其中，黑色的絲線散落在他們周圍，而遠處的黑暗卻想要跟他們接軌。
天邊變得更暗了。
直到他們身邊的白雪都變成了黑色的泥潭，那些異獸才退去。
天光落在黑泥上，雪地逐漸從下方顯現，那些東西緩緩消失在原地，就彷彿從來沒存在過。
只有祁風鳴自己清除，它們還會再來的。
三稍微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漬，這才撤掉了對帳篷區的防護。
雪地被照亮的時候，祁風鳴看見了從中間衝出來的肆天。
“祁風鳴！”肆天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胳膊，雙眼全是一晚沒睡的紅血絲，眼下還有深深的黑青。
祁風鳴驚訝地看着他：“你沒睡嗎？”
明明他是在肆天馬上就要睡着的時候纔出來的。
“睡個屁！”肆天第一句話就懟在了他的面前，“大晚上的這麼大個動靜誰睡得着！”
顯然，這傢伙絕對是拉開帳篷偷偷在觀看了。
甚至還看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