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回到太師府的時候，衛沅芷發上的簪子已經被他拆的差不多了，墨黑的長髮半披半挽，謝道明抱着她下了馬車，小雪簌簌落在兩人發上，沒過一會兒頭髮就變雪白了，侍從見狀趕忙上前爲他們打傘。
衛沅芷落了滿懷的雪，她蹙眉伸手拂去，謝道明將她抱回房間裏，長夜未盡，燭火未眠，他涼薄的脣瓣猶如屋外的雪花輕而柔地落在她的臉上，帶着一股冰寒之意。
他雙手扶在她的肩上，吻着她的面頰，衛沅芷微蹙着眉尖，她對謝道明和她的房事早已麻木，可不知爲何眼下她莫名生出了抵抗之意，想起桌上的那枝梅花，她神情一怔，猛地一把推開了他。
謝道明被她推的愣了一下，他手撐在她身體兩邊，散亂的長髮下劍眉微蹙，他低眸凝望着她，半晌纔不喜不怒地問道：“怎麼了麼？”
衛沅芷躺在他身.下，潔白的肌膚從凌亂的衣領裏露出，一片春色惑人，她攏了攏衣襟，低聲道：“我有些累了，先休息吧。”
話落，她側過頭不去看他，她心裏想着其他事，自然也就無暇再去管他如何，但謝道明落在她身上逡巡的目光熾熱如有實質，讓她再怎麼也難以忽視。
他給她的感覺過於強烈，衛沅芷神色不免略顯不自在，謝道明微嘆了口氣，俯身去吻她髮鬢，“嫂嫂……”
他聲音沙啞，泛紅的眼尾染着難以消逝的欲.念，觸在她肌膚上的物體滾燙，勾勒出灼人溫度的曲線，依依不捨地依偎着她。
衛沅芷眉間蹙緊，手撐着他半露不露的胸膛道：“我真的累了。”
謝道明掌心攬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和她耳鬢廝磨了一陣，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嗓音低啞道：“不要騙我，也不要背叛我，你是我的夫人。”
許是吹了風的原因，衛沅芷犯起了頭疼，她無心去聽謝道明再說些甚麼，他離開後便自顧自地翻身睡覺了。
隔間水聲潺潺，持續不絕，直至天明方休，衛沅芷難得一夜無夢，醒來時，謝道明已經不在身邊了，她睜了睜眼，剛有意識，腦袋便傳來猶如炸裂般的疼痛，昨晚喝了酒又吹了寒風，回來倒頭就睡，一不小心着涼了。
衛沅芷捂着疼痛的額頭起身，沒過一會兒外面聽到動靜的侍女便端着一碗湯藥進來了，對她說道：“夫人，這是太師吩咐奴婢等您醒來後端來給你喝下的，太師叮囑奴婢一定要看着夫人喝完。”
聞言，衛沅芷望了她手中的湯藥一眼，和常見的湯藥沒甚麼分別，許是單純的治身熱之藥。
“端來吧。”她有氣無力地說完，湯藥苦澀，衛沅芷頓了一下隨後仰頭一飲而盡，一碗湯藥下肚身體確實好受了些，用過早膳後她躺回去休息了。
一直到傍晚她才從睡夢中清醒，還未睜眼鼻尖就有一股濃郁清涼的檀香味縈繞而來，衛沅芷閉着眼睛，有些不想睜開，便乾脆維持着沉睡的姿勢，謝道明知曉她醒來了，只是不願看到自己，對此他也不氣惱，他默默地伸出指尖輕輕按壓在她的太陽xue上。
她的手由於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過久，也沾了寒意，觸到衛沅芷臉頰的那一刻，凍得她一激靈。
她悶哼了聲，蹙眉道：“涼。”
謝道明微笑說：“那夫人給我暖暖？”
衛沅芷翻過身不去理會他，沒過一會兒，她忽然感覺身側牀榻一陣塌陷，謝道明在她身後躺了下來，他伸手環住她的腰，帶着冰涼氣息的溫熱軀體貼過去和她緊密相擁。
他在她耳邊低語道：“嫂嫂，和我做一對平常夫妻好不好？一直陪着我好不好？你喜歡孩子，那我們就生個孩子吧，我去找欽天監的人算過了，他說我們會有個女兒，我官運亨通，最易得女，生女兒能給我們帶來福氣。”
“我們生個女兒吧，像你，我會更愛她多一些。”
說着，他微擡頭吻了吻她的長髮，衛沅芷緩緩地睜開了雙眸，漫無目的地直視着前方，謝道明翻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五指摸索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隻空出的手攬在她的肩上，輕慢地剝離她的衣襟，露出衣下玉白圓潤的肩頭，就好似剝開的荔枝。
然而在那一塊潔淨無瑕的肌膚上卻有一個淡粉的傷痕，儘管傷口已經癒合，又輔以各種各樣的祛疤膏，但還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那是她當初給他擋箭時留下的。
謝道明望了傷口一眼，隨後低頭在上方落下輕輕一吻，像羽毛一樣撫過心尖，弄得衛沅芷微癢，她一手撐在謝道明的肩上，想要推開他，卻被桎梏着無力踐行，在旁人看來倒像是欲拒還迎。
謝道明柔軟的脣瓣順着她的肩膀往上，吻在她白皙的脖頸處，衛沅芷被他的頭髮扎得蹙了蹙眉，不由偏過頭去躲開，脖頸的肌膚敏感，他落在其上的觸感異常明顯。
謝道明進去。
衛沅芷：“啊。”
屋中聲聲連起，難以抑制，迴盪在房中的每一個角落，餘音繞樑，久久不息。
……
天色明曉，雪夜方停，衛沅芷一醒來就感覺全身痠痛不已，柔軟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她撐着牀榻起身，擡手揉了揉有些犯暈的額頭，身上的衣袍寬鬆，不合身的衣領微敞，衣下的春光若隱若現，衛沅芷低頭看了一眼，是謝道明的寢衣。
衛沅芷起身下牀，周圍靜謐無聲，屋外檐下時不時傳來雪堆簌簌掉落的聲響，她推門而出，便見外面日光大盛，萬物都好似在這一刻甦醒過來一般，門前院中早已枯敗的玉蘭花樹重新冒出了嫩綠新芽，枯木逢春。
衛沅芷站在檐下望了片刻，這時有侍女過來對她道：“夫人可需要沐浴？”
昨晚太累了，衛沅芷感覺自己都是累暈過去的，迷迷糊糊中謝道明給自己擦了一下身體，眼下身上確實有些粘膩，她點了點頭，侍女便去吩咐熱水沐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