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衛沅芷低頭喝着自己的茶,謝道明自然也無心去看錶演的,一場演出落幕,周圍掌聲四起,兩人心思各異。
這時,忽然有官員問道:“太師覺得驚奇樓這場戲如何?”
此次驚奇樓的演出集戲曲和戲法於一身,極大地震撼了觀衆的感官,堪稱史無前例,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突然被問到有關驚奇樓的事,衛沅芷能感覺到他緊握着自己的手動了一下,謝道明擡眸淡淡地掃了那問話的官員一眼,隨後不緊不慢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道:“奇技淫巧罷了。”
他如此不留情面的評述,讓問話官員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謝道明對人從來都是溫和疏離的,少有這麼銳利的時候,那官員只能暗歎自己倒黴,便訕訕地收回目光和身旁的官員說話了。
衛沅芷並不在意他的言行舉止,兩人也是冷着臉色誰也沒有和誰交流,可儘管如此,底下的手卻還是緊緊地牽着,一刻也沒有放鬆。
宮宴結束,衆官員都已散去,剛停不久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風雪打在臉上帶着刺骨的寒意,衛沅芷被扶上了馬車,車壁隔絕了寒意,燃着暖爐的車裏□□日。
梅花衛沅芷自是沒有帶回來的,頂着一頭的髮簪一晚上,累得她要直不起腰,料及車內還有其他人在,她也不好當即就拆了髮簪,只能等到回府再換。
正想着,耳邊忽然傳來謝道明微帶寒意的嗓音問:“嫂嫂爲何不同我坐一起?”
衛沅芷只是下意識的行爲,倒沒有想那麼多,不料他這麼敏感,她解釋道:“太累了,上來就隨便坐下了。”
謝道明道:“原是如此,那現在便坐到我身邊吧。”
衛沅芷望了他一眼,本來她覺得沒甚麼的,但經他這麼一說,她忽然就不想坐過去了。
似是有意和他置氣般,衛沅芷坐在原地扶額不動,淡聲說:“頭飾太重了,我不想動。”
話落,馬車裏沉默了一瞬,謝道明若無其事地回道:“那我坐過去便好了。”
說完,衛沅芷還沒反應過來,腰肢就被人從身後一下攏住了,她身體被他壓得往前傾了傾,上身承受着他的重量讓她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
他秀長玉白的指尖撫上她的髮鬢將髮簪一一取下,道:“嫂嫂若不喜歡這些,便都摘下好了,不喜歡就不要了。”
衛沅芷想了想,道:“以後也可以不戴了嗎?”
謝道明略一沉吟,道:“嫂嫂在想我們的以後麼?”
衛沅芷:“……”
“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道明道:“你若不喜歡,那以後就不戴了。”
他知她不喜繁複,給她準備這些也是因爲生她氣,有意讓她喫點苦頭,她總是這樣疏離自己,即使表面做的再好,可她的內心卻永遠都是排斥他的,她既然都能愛上別人,那爲何就不能愛自己呢?他也是男人,而且他比薛元更優秀。
謝道明將臉埋在她頸間,貪婪地嗅聞着她身上的氣息,她身上總帶着輕淡的蘭香,聞起來讓他感到安心,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日子就再也難以忍受她離開,所以他會一輩子將她和他綁在一起的,儘管她再不願意,他也不想再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