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和鄭殷分別後，衛沅芷在外用過晚膳纔回到府裏，他性格良善，不過剛說一句話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
入夜後的太師府清冷孤寂，下人輕手輕腳地點上燈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下，期間無一人說話，暖黃的燭光打在靜立的牆面，顯得有幾分壓抑。
衛沅芷若無其事地回到院子裏，見屋裏沒有掌燈不免有些奇異，往常這個時候小環已經點蠟燭了。
她疑慮了片刻後，朝屋子走去推開房門，屋裏暗沉沉的一片，讓人難以看清裏面有甚麼。
月光從門外傾斜進來照亮一小片地方，衛沅芷不緊不慢地來到案几旁跪坐下來正要點燈，不防一雙沉穩有力的手臂從她身後伸了過來緊緊環住了她的腰身。
衛沅芷被他錮腰上一痛，不禁驚呼了一聲，與此同時耳畔傳來輕微冰涼的吐息聲，低語道：“嫂嫂。”
她訝異了一下，轉瞬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這太師府也只有他這麼神出鬼沒的。
知道掙扎無用，衛沅芷也就歇了心思，他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整個上身的重量都傾斜在了她身上，被他壓得腰肢半彎，她沉聲問他：“你要做甚麼？”
謝道明親了親她的側臉，薄脣抵着她的耳朵，幽幽問：“嫂嫂，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了？”
衛沅芷回道：“多買了點東西，順便在外面用了晚膳纔回來。”
謝道明將頭擱置在她肩上，臉貼着她的脖頸，說：“嫂嫂爲何不回府同我喫？”
衛沅芷默言片刻，心想要是回府和你喫，她只會沒胃口。
她淡聲說：“府裏的喫膩了，想喫點外面新鮮的。”
謝道明聲線不喜不怒，問她：“那嫂嫂也膩了我麼？”
衛沅芷愣了一下，她不過隨口一說而已，他就思維發散想到了這層。
“不是。”衛沅芷說：“你又不是食物，我不會喫你，何來膩味一說。”
謝道明：“那嫂嫂便是喜歡我了？”
衛沅芷：“……”
她沒有說話，既不否認，也沒承認。
謝道明不喜歡她的沉默，逼問她說：“嫂嫂，你說話啊。”
“我說甚麼？”她裝傻充愣。
“說你喜歡我。”謝道明不厭其煩地引導她。
他向來不喜歡打啞謎，她想逃避，那他就逼着她直面。
衛沅芷又沉默了，答案兩人心知肚明，謝道明在黑暗中循着她的方向望了一會兒，聲音冷了幾分道：“嫂嫂，說你喜歡我。”
否則他會忍不住想殺了她的，無論是騙他還是真心的，只要她說了他就放過她，只要她說了他就能騙自己她不會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然像她這般從不說違心話的人又怎會說喜歡他呢？
然而讓他失望了，她還是沒有開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不會騙人。
空氣一下子變得壓抑沉悶起來，身後的人還壓着她的身體，他的臉隱在黑暗中令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下一刻，衛沅芷忽然感覺有一道冰涼抵上了自己的脖頸，他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掐着她的脖子，然後又慢慢地收緊，她呼吸頓時變得不暢，有那麼一瞬，她以爲他要掐死她。
謝道明確實是想掐死她的，她不止讓自己情緒失控，還一次次的忤逆自己，他不是甚麼良善大度之人，卻一而在再而三地縱容她，若是旁人干擾到了他，他會毫不猶豫地除掉，他從不允許事情跳出他的掌控之中，只有她時常讓自己感到一絲茫然無措。
所以他應該殺了她，他應該理智，他不該受到任何無法掌控的事情的影響。
可當掌心握着她溫熱的皮膚，跳動的脈搏時，他忽然又有些捨不得了，如果她死了，自己會後悔嗎？會難過嗎？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所以他選擇再給她一次機會，再給她一次機會……
衛沅芷脖頸被掐住難以呼吸，她眉頭緊蹙起，就在她以爲自己要死時，手上的力度驀然一鬆，冷空氣不斷地從外面灌入她的肺裏，刺激着她的喉管，導致她不禁輕.喘了一聲。
“嫂嫂，你今日出去見了誰？最好不要撒謊。”他語帶幽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