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沅芷:“怎麼了?”
“嫂嫂……”
“我在……”
他聽着她的回應,恍若夢境般的情形一點點落回實處,時刻提醒着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吻着她的耳畔,緩慢地往下,吻在她脖頸,這時,頭頂忽然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他動作一頓,擡頭看去,身.下人不知何時已經睡着了。
夜風涼涼吹入,他意識回籠,漸漸清醒了不少,他望着女子安詳的睡顏,心中百感交織,難以言喻,心底那簇蓬勃躍動的火苗令他難受不已,卻又無處宣發,他頭抵着她的額頭,無奈輕.喘着低嘆道:“嫂嫂好狠的心,留我一人獨自難受。”
……
天色將曉,寂靜的府邸在晨霧中醒來,衛沅芷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屋頂,她微蹙了蹙眉,身上泛着一股難言的酸楚,她閉眼艱難地從牀上坐起來,轉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身邊躺着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那人竟然是謝道明,她臉色更白了,她驚惶忙亂地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卻發現自己喝斷片了,喝完酒之後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她無措又害怕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還是完整的,再看謝道明,他身上的外袍早已脫去,只剩下白色的裏衣是整齊的。
她不由地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有發生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不然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衛沅芷沒想到酒後亂性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想來謝道明應該也是喝多了纔會迷迷糊糊地和自己躺在同一張牀上的。
衛沅芷揉了揉自己的腰,她壓着謝道明的手臂睡了一夜,現在起來不免腰痛,緩和了之後,她輕手輕腳地下了牀,想趁他還在熟睡時偷偷離開,他既然也喝斷了片,那麼是不會記得昨晚自己做了甚麼的,如此一來就沒人知道他們的事了。
想着,衛沅芷又不免恨自己既然不勝酒力爲甚麼還要喝那麼多,好在他們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晚上,還沒發生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她現在偷偷出去,這件事以後就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了。
想完,衛沅芷轉身正要下牀,就在這時,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忽然環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腰,衛沅芷身體一僵,緊接着背後就貼過來一具溫熱的身體,他的胸膛緊緊貼着她的背部,脣瓣覆在她耳邊,柔柔地喊了一聲“卿卿”。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衛沅芷在心裏暗恨自己亂來,連道了幾聲罪過,卿卿是這個朝代男女對自己心上人的特殊稱呼,謝道明曾和她說過自己長得像他喜歡的人,所以昨晚在他記憶裏或許只是和自己的心上人親熱,但自己呢,她可是他的嫂子!
在她看來,自己就是在和他亂.輪,衛沅芷更恨自己了,她怎麼能這樣子呢?
罪過罪過。
她心底猶如有萬馬奔騰般,坐立難安,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人是否酒醒了沒有,要是沒醒了,她還能趁機糊弄過去,要是醒了,只要她回過頭就會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吧。
如此一來,衛沅芷就這麼僵坐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只有她有心回頭一看,就能看到謝道明此時的眼眸清醒得很,絲毫沒有一點意識模糊的跡象,他在做甚麼,他心裏明明白白。
他將下巴隨意地磕在她肩頭,享受着她身上的溫度與柔軟,知道她不敢回頭,動作也變得更爲肆意了,他擁緊了她的腰身,呼吸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弄得衛沅芷有些麻癢難耐。
她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暈頭轉向的,她現在要怎麼辦,直接推開他嗎?貌似不太行,讓他這麼抱着,萬一他到時候酒醒了怎麼辦?
衛沅芷心裏正焦急着,忽然又聽到他說:“卿卿要去哪裏?再陪我多睡一會兒好麼?”
衛沅芷一言不發,任由他抱着重新躺下,直到身後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後,她才躡手躡腳地拿開他的手,輕輕地坐起來,她時刻注意着榻上人的動靜,謝道明似乎睡得很沉,並沒有被她的動作打擾到。
衛沅芷簡直一顆心都要怦怦跳出來了,她忙將自己胡亂收拾一番後,逃也似地出了房間。
在她跌跌撞撞的下樓聲中,謝道明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撐着上身從榻上坐起,神色冷淡地看着稍顯凌亂的地面,情緒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