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衛沅芷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便當作無事發生一般,往日該幹甚麼還是幹甚麼,她心理接受程度還算強,那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她生活,事情發生了就坦然接受,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沒甚麼大不了的。
但一想到謝道明把她當成了他喜歡的人,衛沅芷心裏就感覺有些微妙,同時何有點膈應,她們兩個真的長得那麼像嗎?
他當時給她描述的是,身形面貌都與她無二,她也曾嫁過人,不過卻因兩人身份有別不能在一起。
衛沅芷聽完這個故事不免感到遺憾,謝道明打量着她的表情,又問她:“若嫂嫂是我的話會怎麼做?”
衛沅芷一般是不會支持強取這個行爲的,但若對方深愛着自己,卻因各種原因不能和自己在一起,最後還因所託非人喪失性命的話,她覺得強取未必不可行。
衛沅芷對他說:“太師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須在意他人的目光?若是相愛不如將她強取在身邊,相愛相恨也好過親眼看着她爲爛人付出真心,丟掉性命。”
“強取麼?”謝道明面上掠過一絲訝異,微微一笑,“嫂嫂的想法確實不錯,倒是難得一見,相愛相恨也有幾分意思。”
衛沅芷有些羞赧地低頭喝茶,這些不過是她在現代時看到的一些狗血小說裏學的,她自己倒沒有體會過,但歷史上不也有權臣強取他人的例子嗎?
她低頭喝着茶,卻全然未發現謝道明看着她的目光灼灼,似要將人燙化。
……
思緒回籠,衛沅芷有些苦惱地扶額,也不知道現在謝道明怎麼樣了,他酒醒之後,還記不記得自己做了甚麼,若是知道的話,會不會痛苦懊惱不已?從此恨上自己?
說到底自己也是個受害者,迷迷糊糊被他當作了替身,最對不起的就是那位被他喜歡和喜歡他的女子了。
思來想去,還是因爲她在太師府待太久的原因,他思念愛人良久,恍恍惚惚纔會把她當成真的了,如今自己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早些離開,也能避免以後犯下甚麼無可挽回的大錯,讓兩人都痛苦。
打定了主意,衛沅芷就去找謝道明辭行,這次她也沒有空手去,而是帶一套上好的茶具。
謝道明的院子離自己現在住的院子並不遠,沒多久她就來到了他的院子。
誰知剛一進院子裏,就聽到屋裏傳出“砰”的一下茶盞碎裂聲,清脆的碎響令在場的人身形不由一怔。
一道厲喝緊隨其來,“你身爲謝氏人,不爲謝家着想,要你何用,沒用的廢物!”
衛沅芷和小環兩人互視一眼,皆站在原地不動了,不過一會兒便見屋裏一個衣着不凡的中年男子黑着臉摔門而出,他正大步往外走着,面上怒意未消,看到衛沅芷時,他冷哼一聲,掃了她一眼便移開視線離去。
而屋門處,謝道明一身白衣藍袍,面色平靜冷淡若無其事地對那人行禮作揖,語氣沒甚麼起伏道:“父親慢走。”
即使那人看不見,他也依舊禮數周到,讓人挑不出錯處,衛沅芷一時不知該說甚麼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那麼克己復禮嗎?
他幽暗的眸子望了前方一眼,隨後似有所覺般側眸看過來望向衛沅芷,淡聲喊:“嫂嫂?”
他對她忽然出現在這裏有一絲微微的訝異,不過很快又恢復平常,謝道明轉過身來時,她收回思緒,目光落在他身上便看到他額角上破了一個口,紅豔的鮮血正不斷地往外冒,在他眼角處留下一道血紅的爬痕,想來剛纔的碎裂聲大概就是他父親拿茶盞來砸他弄碎的。
這傷口衛沅芷和小環看得觸目驚心,後者小聲在她耳邊道:“夫人,太師的父親也太可怕了。”
她聲音帶着些敬畏和恐懼,衛沅芷面上驚懼了一瞬又恢復了平淡,她對謝道明溫聲道:“太師,你的額角。”
謝道明順着她的話擡手輕觸了一下額角泛疼處,不出所料摸到兩指血紅,他不以爲意地微笑了下,淡淡道:“讓嫂嫂見笑了。”
衛沅芷可笑不出來,她朝他走近問他道:“太師可有傷藥在這裏?先把傷口處理再說。”
謝道明淺笑一下,輕聲說:“勞煩了。”
“上個藥而已,說不上勞煩。”衛沅芷道,她隨着謝道明進了屋,再到案几前坐下,他似乎經常受傷,所以有好幾種傷藥就擺在案几上。
“這些是……”衛沅芷不解地拿起上面的藥瓶一個一個的看,瓶上面都貼有名字,她最後拿了一個止血的出來。
“都是傷藥。”謝道明說,他在衛沅芷身旁跪坐下,指着藥瓶給她解釋道:“你手上拿着的是止血藥,這是祛疤的……”
衛沅芷沒想到一個止血藥還能分這麼多種,且看他屋裏的瓶罐擺放,似乎還有不少其他藥。
“你經常受傷嗎?”衛沅芷問他,她邊問邊低頭倒出瓶中的藥粉,再用棉籤沾上。
謝道明聲音輕柔道:“練劍時難免會有磕碰,且嫂嫂在我身邊這麼久,也知我經常遇刺,爲避免意外,總還是要備着些的。”
衛沅芷拿起一塊乾淨的手帕湊到他面前,溫聲說:“這樣啊……如果疼的話,太師先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