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費盡心思用相貌留下她,她自然也會被別人的好相貌吸引離去。
一想到這裏,他就難以抑制的難受,痛得他難以呼吸,不敢想若真有那一天的話,他會痛成甚麼樣,恨到甚麼地步。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不能讓那一天發生。
他抱得太緊,讓衛沅芷差點呼吸不過來,她推了推他道:“薛元,我快呼吸不了了。”
聞言,薛元鬆了鬆力道,低頭吻了吻她:“是我錯了。”
衛沅芷對他說:“這幾天我都在屋裏陪你好不好?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企圖以這樣的方式去減少自己心中的罪孽感。
薛元自然不會拒絕,她主動留在他身邊他開心不已,“好。”
後面幾日衛沅芷一醒就陪着他,又親又抱的,讓薛元差點恍惚回到了剛成親的時候,她說他長的好看,看着他就想親就想抱,自己的妻子那麼粘着自己,薛元心都快化成了一灘水,旁的事他自然也無暇顧及。
深夜時分,鳥獸寂靜,樹影搖曳,屋內燭火黯然,在燭火燒到最後一小截時,屋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了。
香爐裏的香菸嫋嫋升起,暈染在屋裏的每一處角落裏,謝道明走到香爐前纖手拿起小勺往香料將要燃盡的爐裏續香,動作完畢後,他轉身朝牀榻的方向看去,那裏赫然躺着兩個人的身影。
他不緊不慢地擡腳走到牀邊,骨節分明,指節修長,猶如白玉無瑕的手輕掀起垂下的牀簾,露出簾下人安詳的睡容。
月光通過窗欞撒落在屋中,謝道明指尖扶上衛沅芷的側臉,一遍遍地輕撫着,好似無論如何也碰不夠一樣,他坐到了她身邊,衛沅芷睡在最外,被他不停地觸碰搞得蹙了蹙眉,面色有些被打擾的不耐。
薛元從背後環抱着她,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謝道明有股想要將兩人分開的衝動,但他忍了下來,有安神香和每次給薛元藥裏下藥的作用,他倒不怕他會醒了,他每日都會變得昏沉無力,嗜睡無比。
他只是擔憂會驚醒衛沅芷,他對嫂嫂的心思骯脹卑劣,像陰溝裏見不得天光的臭蟲,最近他也沒讓她過來找他了,他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他不敢讓她知道一點自己的心思,卻又期待着她會突然醒來睜眼看他,那時她會是甚麼樣的神情呢?
害怕?驚惶?恐懼?茫然?……亦或者是驚喜呢?
她看到他會不會欣喜若狂?
對了,忘了,她不會睜眼,因爲她瞎了。
謝道明想着想着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望着那張令他日思夜想的臉面,輕聲呢喃道:“嫂嫂這幾天你爲甚麼不來找我了?我好想你啊。”
話落,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了一吻,鼻尖滿是她髮間的香氣,不知脣抵着她額尖多久,他方依依不捨地起身望了她許久才離開。
衛沅芷熟睡時,只覺得那道熟悉的檀香又像鬼一樣陰魂不散地纏了上來,讓她後半夜不禁做了噩夢,她向來睡得熟,這一次夢到遇到鬼壓牀,無論怎麼也醒不過來,壓得她幾乎要窒息。
除此之外,她在夢裏還隱隱感覺有人吻了吻她的額頭,那人的脣瓣冰冰涼涼的,帶着陌生的氣息,青澀又嫺熟。
她在夢裏恐慌,拼命掙扎着,直到聽見耳邊響起薛元溫和的聲音喊她:“卿卿,卿卿,醒醒。”
衛沅芷才猛地坐了起來,此時早已天光大亮,薛元已經起身,他摟着滿身是汗的她,柔聲問:“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