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太師遇刺的事不日就在京城裏傳開了,衆人不解的同時又在疑惑他的這位表嫂和表兄的事情,這兩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但一說是鄞州薛氏的話,好像也說得通了,謝道明的母親本就出身薛氏。
這表嫂也是知恩圖報的人,太師救了她夫君,她也以身涉險救了太師。
“受傷了?”蕭雪笙微有驚異,她只是想試探一下謝道明而已,但萬萬沒想到衛沅芷會受傷,不過這也是她自願去的,怪不得她。
那晚發生那樣的事,去見母親的事自然也沒成功,不過她好歹確定了衛沅芷在謝道明心中的重量,以後要辦事說不定就事半功倍。
想着,她便喊來貼身侍女春桃吩咐她:“準備一些東西,我去太師府見一下那位謝道明的表嫂。”
春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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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謝道明安排在太師府住下後,衛沅芷和薛元收到的禮品比往日還要多上數倍不止,且京城和鄞州不同,那些人送來的都是上好的東西,他們自然是不會收下的。
他們看的是謝道明的臉色,而且等到薛元病好後,他們就離開京城了,收他們的人情於他們而言沒有任何用處,說不定還會給謝道明招惹麻煩。
一連拒了幾天的禮物後,也就沒甚麼人送來惹人嫌了,衛沅芷耳邊也冷清許多,只是那位昭陽公主還是頻繁地來太師府找她,陪她閒聊。
兩人在涼亭裏坐下,蕭雪笙拉着她的手說:“前幾日是我的不對,早知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就不讓你去了。”
她聲音清脆,略帶着愧疚,聽着她的聲音,衛沅芷彷彿能看見她那張嬌俏的臉,她淺淡一笑道:“無礙,公主不必愧疚,送醒酒湯是我自願的。”
“姊姊沒有怪我就好。”蕭雪笙甜甜笑了笑,衛沅芷正等着她的下文,忽然發現面前的人不說話了,她不由問道:“怎麼了?”
蕭雪笙嘆了口氣,道:“可惜連累了姊姊眼睛受傷,不然下個月的春日宴,姊姊定能看到不少好看的風景。”
“春日宴?”衛沅芷微有疑惑,蕭雪笙道:“對啊,京城裏一年一次的春日宴,每年都會辦得很盛大,屆時京中不少貴人都會參加,甚麼玩樂好喫的,必然少不了。”
衛沅芷被她說的有些心動,雖然自己並不是甚麼很喜歡熱鬧的人,但因着眼睛受傷的原因,她困在府中已久,難免不會想出去玩一下。
但想到自己的眼睛,衛沅芷也說不準甚麼時候會好,她淡淡道:“是嗎?只是可惜,我的眼睛受傷了,不能去看。”
蕭雪笙一把握住衛沅芷的手,道:“或許姊姊下個月的眼睛就好了呢?”
“這樣今年的春日宴我就有姊姊陪,不再是一個人了,京城裏的貴女都不大和我玩,有了姊姊,我也不用去羨慕別人有人陪了。”蕭雪笙嬌笑道。
衛沅芷聞言有些訝異,難怪她一直喜歡來找自己,竟是這樣嗎?她被孤立了。
蕭雪笙如今不過才十六歲,和小環一樣的年紀,按現代的歲數來說她還小,她對她就像是對妹妹一樣對待,如今乍然一聽到她的這些事,心下不由泛起心疼。
情不自禁之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以示安慰,動作輕撫,滿是心疼,蕭雪笙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她怔了一下,竟然忘了躲開,她在幹甚麼?竟然敢摸自己的頭,她可是公主唉!
這樣做是大不敬的。
蕭雪笙想怪罪她,卻又忍了忍,看她動作雖然無禮,但好歹知道她確是個良善之人,會心疼自己的經歷,這樣更好利用了。
*
蕭雪笙離開後,衛沅芷便回屋去找薛元,薛元不愛在太師府走動,這些天都一直待在屋裏,她回到時,他正坐在牀上看書。
“卿卿回來了。”薛元放下手中的書去扶她。
“今日你回來的有些早。”薛元道。
衛沅芷說:“不過是和公主說幾句話而已。”
薛元微微笑了下,狀似不在意地問她:“卿卿甚麼時候和公主這般熟絡了?”
他扶着她到牀邊坐下,衛沅芷回他:“也不算熟絡吧,只不過見過幾面,說過些話而已。”
薛元將她抱進懷裏,低聲道:“這幾天她一直找你,你陪着她,和我呆在一起的時間都變少了,卿卿可是嫌棄我了?”
衛沅芷有些好笑說:“說甚麼胡話?我如何會嫌棄你?我每次見她不都是沒說上幾句話就被你稱病喊回來了嗎?除此以外的時間,我都在你身邊,你還不滿足?”
薛元道:“我想卿卿只陪着我一個人,若是可以,我希望這世上就只有你我二人,這樣就不會來打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