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沅芷回過神來,微笑着拒絕他,“我自己來就可以。”
謝道明沒過多堅持,許是酒還沒完全醒的原因,她擡腳跨上凳子的那一刻,腦袋一陣眩暈,她身體搖晃了一下,那隻手再次從旁橫過來穩住了她身形。
“嫂嫂當心。”謝道明淡聲道。
衛沅芷被他這一聲一聲嫂嫂喊得心裏奇異,卻又不知有哪裏不對,只能下意識避開他。
她推開他的手,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說:“多謝太師。”
待她進到馬車裏坐下,正要鬆一口氣時,下一刻卻見謝道明也跟着上來了,她愣了一下,他們要同乘一輛馬車嗎?不太好吧?
衛沅芷慌亂地正要下車,卻被謝道明一把拽住了手腕,道:“嫂嫂,既已喝醉了,又何必在意那些虛禮?”
倒不是衛沅芷在意,以她現代人的思維來說,叔嫂同坐一輛車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只是眼下和謝道明待在一起時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感,現在許是喝醉的原因,那種感覺更甚了,他看着自己的眼眸總是很隱晦,帶着一點說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衛沅芷推辭道:“總歸不好打擾太師,我來時也坐了馬車。”
謝道明道:“你坐的那輛馬車已經回去了,馬倒是有,嫂嫂要騎馬嗎?只是嫂嫂已經喝醉了,我怕嫂嫂出甚麼意外。”
“啊?”衛沅芷蹙了蹙眉,他都這樣說了,再扭扭捏捏豈不是更奇怪?還不如坦蕩些,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衛沅芷安慰自己再次坐回了原位。
謝道明或許真的喝醉了,他面上還染着紅暈,衛沅芷不自在地望了他一眼,他白皙修長如玉的手端着一杯熱茶輕呷着,茶水暈染在他紅得異常的脣瓣上,瀲灩欲滴,好像一朵在不斷引誘人去摘下的嬌花。
末了,謝道明伸出一小段猩紅的舌尖輕舔去脣上的茶水,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幕,衛沅芷當即深吸了一口氣,慌忙移開視線看往別處。
正心思煩亂着,謝道明就在此時開口問她:“嫂嫂,怎麼了?”
那句嫂嫂被他含在舌尖喊出,似帶着無盡的纏綿,衛沅芷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他。
“嫂嫂,你臉好紅。”他聲音又低又慢地說。
衛沅芷臉更紅了,她強忍着鎮定道:“我喝醉了。”
“是麼。”謝道明道,若她現在擡起頭睜眼就能看見他正面含笑意,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眼中情意繾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