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他很快有了回應, 只是聲音聽起來有點累。
抓住他的手，趙初荔感覺到沒那麼害怕了，便安心地坐在船底, 拉緊扶手, 漸漸有了信心，相信他們能一起熬過這十日。
虞守白拉住她的手,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裏, 繼續抵擋那些稀奇古怪的光團，法力不斷地輸出作用, 光團因此無法吞噬這艘船。
除此之外, 還有冷不丁墜落的黑色漩渦，漩渦會更消耗法力, 他只能調整船頭的方向, 不斷地嘗試, 從漩渦裏找到突破口。
偶爾還會出現含着光團的五顏六色的漩渦, 這一種堪稱滅頂之災, 消耗的法力加倍，小船跌跌撞撞, 遇見幾乎是九死一生。
任何一個陌生的東西過路, 都有可能將這艘船吞沒。
如果被吸收進去, 不知會掉進甚麼史前時代, 或者是另一種存在的文明。
虞守白要做的就是法力大輸出, 避開這些危險, 找到相近的平行世界，並在其中辨別，直到找回他們出發的地方。
第二次機會很快出現，砰的一聲巨響, 他跌回了船底，這一回趙初荔手快腳也快，不等他費力爬起，她已經撲過來了，四肢張開，牢牢地把他固定。
喉嚨裏哼哧哼哧，她擡起頭，發現他一臉失望。
“怎麼了？”
他指向平靜的黑暗水面，“你猜這是甚麼世界？”
趙初荔幽幽思索道：“也許阿孃就在裏面。”
“阿兄也有可能。”
“你現在還夢到他們嗎？”
“已經很少了，阿孃走的那年，幾乎每晚都夢見。”趙初荔埋在他頸窩，嗡聲嗡氣，“阿兄走得急，那一年也是每晚夢見。”
呼吸噴在頸部的皮膚上，陣陣酥癢，他感到體力正在慢慢地恢復。
方向不斷顛倒、危險反覆靠近，她安心地在他的結界裏，抓住扶手，等待鑰匙開啓的機會忽然出現。
法力輸出，恢復，再輸出，再恢復，他能察覺到自己的能量在變化，說不清處是變差，還是處於破境的低迷徘徊階段。
他選擇不去思考，只完成使命。
——帶她回去。
帶她回去。
回去繼續他們僅有一次的人生，繼續完成她的夢想——趙家的千秋基業只能系在她的身上！
虞守白知道沒有萬古不變的基業，趙初荔也知道。
他們都知道，都在爲那個虛妄的目標，一步一步地做着實際的努力，包括這次主動渡劫。
“我們是不是忘記帶喫的了？”
平行世界劃過，趙初荔忽然有了感覺。
虞守白眼前一亮，看向她腰上掛的那串神器，趙初荔還在發愣，一柄玉梳已經被解開，握在了他手裏，符咒自掌心開啓，虞守白拿起玉梳在黑暗中奮力一劃。
耀眼的光亮刺激得趙初荔眼前一黑，甚麼也看不見，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希望就是這裏！趕快把門打開，讓他們回去。
玉梳不停地變大，繼而化作粒子消融，被黑暗帶走。
這次失敗了。
虞守白搖搖頭。
“沒關係，咱們還有四把鑰匙！”趙初荔還把玉符牌掏出來，拍了拍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