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月兇狠地罵他:“你懂甚麼!那東西能從駙馬眼皮子底下把殿下擄走。”
“殿下,東宮不能這樣敞開大門。”臨月憂心忡忡,舀好一碗羹,擺到她面前。
趙初荔沒有食慾地挪開了目光:“這話駙馬已經說過,你就別再添亂了。”
天亮以後,去過寶璐樓的人來報,在後堂發現大片血跡,禮娘嚇得臉白,立刻就要回去,可是虞守白不允。
他匆匆趕來,告訴所有人不許離開,東宮將繼續封閉。
禮娘不敢與他對抗,只是不停地擦眼睛。
趙初荔只好讓大家下去休息,寢殿裏只剩下他們夫妻之後,兩人又吵了一架,虞守白被氣得摔手離去。
她立刻命人打開東宮大門,不準耽誤了屬官們的日常辦公。
臨月見她沒有胃口,走開和伺候的內侍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纔回來勸她喫飯。
趙初荔就讓令影陪她吃了幾口,也沒多少,兩勺豆腐,半碗羹湯,魚肉一口沒動。
“我氣都氣飽了。”她鼓着眼睛。
臨月一直用很瘮人的眼神去看令影,令影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最後嚇得小聲認錯:“都怪我來早了,耽誤殿下喫飯。”
今早時辰一到,東宮門戶大開,屬官們魚貫而入。
虞守白被趙初荔氣得半死,臉青得跟李子似的,走在路上又捏拳又蓄法電,心中恨惱難忍,卻又狠不下心收拾她一頓,甚至想過把她關起來。
就怕她跟那麻雀似的,索性把自己給氣死,她的氣性可比一羣麻雀大多了。
終究是大敵臨前,他不敢消極抵抗,只好讓高手把寢殿圍得跟鐵桶一般,自己再帶人在東宮巡查。
偌大的前衙,屬官們各司其職,有的不知收到甚麼風,一頓狂跑連頭髮都炸了。
虞守白就攔住那飛毛,問他發生何事。
看見是他,飛毛趕緊捋順了頭髮往官帽裏塞,胡亂拱手道:“見過駙馬,下官家住得離城門不遠,今天一早起來居然聽小兒說,寧王送了錢糧去前線!下官在家都來不及洗臉,趕緊騎馬追出去看,果然確有其事啊!那銀車壓得車轍印可深了!下官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總之得趕緊稟報上官,請皇駙馬讓下官過路!”
說話間,就有高手用法器檢查他渾身上下,沒有發現問題,就側身讓出了路。
飛毛立刻衝出去。
虞守白和弟子們繼續向前走,不錯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側門小徑上忽然閃出道人影,橫在他們面前。
虞守白先是一愣,“桂月?”
桂月將哭聲嚥下,身體隱隱發抖。
他的臉色沉下去,將倉皇驚恐的桂月帶到偏僻處,才令她開口。
“求皇駙馬救我阿孃!”桂月立刻跪下,哀泣不斷。
“你阿孃發生何事?”
“月光奴昨夜去過我家,用阿孃的性命威脅,讓我調開殿下身邊的高手。”
“昨夜?你爲何現在才說!”虞守白厲聲質問。
她考慮了一個晚上,現在才做出選擇!若是昨晚令影沒來報信,那月光奴豈不是會得手?!
望着她垂向地面還在搖晃不止的頭,抖得立不起來的身子,最後虞守白長嘆一聲,“起來吧,我不會告訴別人,包括她也不會。”
“多謝皇駙馬。”桂月泣不成聲,硬撐着地對他磕了個頭,癱倒在地。
“齊原!”虞守白對附近的弟子喊道,“齊原呢?叫她過來,有要事讓她親自去一趟。”
弟子很快溜開,一會兒帶着葉眉蛟匆匆趕來,“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