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大永的好男兒!他們也有爺孃,有妻子,兒女,有一家子老幼爲他們哭泣!
唉,慘烈,慘矣!
人們的心中都升起一個共同的念頭——他們能不能不死?
調動信州兵馬到底觸犯何等大忌?
至於啓用張長齡,也不是不可,畢竟他有功於社稷,有功於天家!
咳咳,這個倒可以不必急着討論,總之趕快將信州兵馬調至前線,配合前軍作戰要緊!
對於這幾日的亂象,聖人保持沉默,東宮爲了百姓安置的事,焦頭爛額地四處奔波。
安置完最後一批前往蜀地的百姓之後,趙初荔瘦了一圈,黑靄靄的杏眼變得更大了,坐在書房的大案背後,她幽沉沉地放下了手中的信。
“駙馬明日可歸。”她鬆口氣,眸子明顯亮了起來。
令月點頭道:“令影派人來說,蘇輕寒到了。”
“他怎麼這個時候來?”趙初荔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指着臉問,“來推骨的?”
令月笑了下:“他不敢回蘇家,去了令影那裏。”
桂月匆匆忙忙進來,身體繃得有些緊張。
“殿下。”她微擡起頭,平靜的神色裏閃過憂慮,“阿爺剛剛傳話,說大臣們打算明日進宮,跪在紫宸殿前請願。”
“請殿下示下。”桂月抑制着內心的緊張,“張長齡逼得太緊,阿爺已經壓不住了。”
趙初荔深呼吸,先斂回了心神,說知道了。
女官們都盯着她等示下,於是她站起來,“百姓已經安置完畢,接下來該辦大事了。”
令月冷笑:“陳大人現在何處?”
桂月臉色陰沉:“寧王府,齊原也在。”
“既然如此,送信給齊主簿。”趙初荔繞過書案,來回踱步,字字斟酌,“讓他請張長齡獨自進宮。”
鴉雀無聲。
趙初荔慢踱步子,沒聽到她們反應,便擡頭不解:“怎麼沒聲了?”
桂月是最緊張的,她嚥下口水,眼巴巴地望了過來:“那,那我這就去?”
她邁出一小步,又躊躇起來:“令月?你怎麼也不吱聲?”
嘉月還有點怔,見大家都在猶豫,便問出了口:“殿下是怎麼打算的?”
趙初荔見她們一個個嚴肅起來,念頭便又回到心裏打轉,她坐下深思篤定,道:“當然是跟他談判,先把大臣們攔下來。”
臨月聽完嚷了句:“我以爲殿下是打算動手。”
她那股緊繃的勁一卸,別人也跟着鬆了口氣,荷月還吐起了舌頭。
“怎麼,你們以爲我讓他進宮,是爲了關起門來殺嗎?”趙初荔歪頭戲謔。
令月的目光幽幽地投過來,代替了回答,意思很明顯——這樣的事你們老趙家乾的還少嗎?
趙初荔皺眉斥責她們:“胡思亂想,還沒到他死的時候呢!”
結果噗嗤幾聲,大家雖苦着臉,卻也暫時放鬆下來。
“我這就去。”笑一笑之後,桂月恢復了自若的狀態。
“等等。”趙初荔轉動眼珠子,“讓陳大人提醒張長齡,這次安置百姓的事,安王表面裹亂,其實暗中替東宮出了不少力。”
桂月恍然,手指了指自己,“我明白了,殿下,這麼重要的消息,我肯定會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