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垂手聽命,聞言令月率先道:“抓來後先關進地牢,禮娘去審。”
虞三深居簡出,除了公務和應酬,幾乎足不出戶,更無倚樓聽歌,嫖妓外宿等不良習性。令影蹲了他七日,終於在他突然有緊急公務,半夜三更下值的那日,成功將之活捉回府。
虞三隨身的僕人皆被殺盡,自己也被黑布矇頭,打得渾身是傷,鎖進了公主府的地下牢獄裏。
禮娘負責主審,趙初荔在隔壁喝茶聽審,越聽越覺迷惑。
隔着黑布,只聽禮娘問他:“虞三郎,你跟代王是甚麼關係?”
虞三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甚少與代王說話。”
禮娘冷笑:“你想好再答!”
虞三又道:“代王私下來過虞府,但他找的是虞相,我並未與他多言。”
“你再想想!”禮娘怒喝。
虞三:“代王府每年都送年禮到虞府,我應該喫用過他的東西。”
禮娘一聽,便嗤道:“算了,換個話題。”
虞三爺動動脖子:“能把頭套拿開嗎?”
禮娘被他傻氣一冒,差點砸了杯子:“你現在就想死嗎?”
虞三爺擡頭:“我剛下值就被你們抓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大哥就能找到我,要殺的話抓點緊,不然恐怕你們來不及。”
趙初荔坐在隔壁,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虞守白那夜的話莫名湧上心頭。於是她敲敲桌案,禮娘迅速來到隔壁:“殿下有何指示?”
趙初荔遞給她一張面巾:“你先把臉擋住,讓他看看筆跡。”
禮娘照做後,虞三爺仔細盯着自己寫的書函,連連承認:“是我的字沒錯!”
哐的一下,眼前又是一黑,頭套回來了。
禮娘喝罵:“既然如此,你還不承認自己是代王的軍師?”
虞三爺莫名其妙:“這書函只是我辦公寫的日常書函,跟代王甚麼關係!你們到底想問甚麼?”
禮娘咬咬脣:“這封書函的筆跡,跟代王軍師的筆跡一模一樣。”
虞三爺恍然大悟:“難怪!你們抓錯人了,虞家家學臨摹的都是先人手稿,凡是家學中人,筆跡大多相似,與我筆跡類似的,最少有數十人。”
“休要胡謅,想想爲何我們只抓了你?”
“抓錯了,真的抓錯了!我告訴你還有誰跟我筆跡相似,虞家隔房的就有不少,比如虞靜梧,虞靜岷,這兩人一個在工部,一個在嚴州任職,還有虞舟、虞渡兩兄弟,他們身上無職,只領本宗的活幹,家業打理得也不錯,還有來虞氏家學讀書親戚,孟照然,孟鑫,他們跟我的筆跡也很類似,我真的沒騙你,凡是從家學出去的,包括虞家和親戚家的男丁、女眷,都能寫出幾乎一樣的字跡。”
禮娘只覺心火越燒越旺,竟分辨不清他是在繞着狡辯,還是事實確實如此。
隔壁的趙初荔聽到一半,早已起身離開。不管有沒有抓錯,虞三是不可能再放出去了。
她忽然感到有些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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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守白壁虎似的,扒在高高的脈輪石壁上,代替宗師打補丁。
宗師則是老樣子,一邊坐在亂石堆裏喫魚,一邊笑話愛徒:“今天海上刮的風好,這魚也做得好。”
“就糊了半邊。”虞守白回他,一隻手從剛補好的縫隙處移開,滿意地對着成果點了點頭。
他繼續往上攀,找到下一個點,正要運功時,忽然頓住了。
只見這條縫隙深處,有一塊摳出的空洞。虞守白在心裏比了比,感到有些奇怪。
宗師喫着魚,頭也不擡:“那塊地方空了很久,你把外縫填上就好,裏面缺損的部分無法修補,只能讓它這樣。”
虞守白再次比劃後,心中確定無疑——那塊缺損的空間,剛好是趙初荔所佩玉符牌的形狀!就連牌上扭曲的似符非符的刻痕,在這裏都留有淺淺的痕跡,應是被整塊摳出,堪稱巧奪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