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他當成心愛的玩具,貼身抱住,纔開始講述。
“那時候我太餓了,蓮花奴又要玩死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便沒想那麼多,吃了它的肉。”
“是烤熟了喫的,有點腥。”她補充道。
虞守白伸手摟着她,以免她滑下去,頭皮一陣又一陣地抽搐,他認真地望着她的臉,另一隻手移到了她的腕脈,按住分辨片刻,才道:“我從未聽說有人吃了妖邪之後會變成妖邪,且異靈族非人非妖,餘御奉的話不可全信,但你體內確實有一股阻滯之氣,我要回去問過師父,才知道怎麼救你。”
“可是......可是宗師知道了,能幫我隱瞞嗎?”趙初荔哀懇道。
“我不能讓人知道身體有礙,尤其是阿爺,你要保證宗師守口如瓶。”她十分急切。
虞守白點點頭:“師父他並非多話之人。”
趙初荔這纔好起來,她像一隻找到溫暖的貓,緊緊貼在他身上。
“還有一事,如果順利的話,我很快就能找到你在戰場上看見的那個人,等把他揪出來,代王就瞞不住了,我甚至還懷疑,就連花妖的死,都跟此人有關。”
虞守白眉心微動:“此人非常危險,你不可輕舉妄動。”
“虞守白。”她態度嚴肅起來,目光卻有些閃避:“若此人真跟虞府有關,我——我不會網開一面的。”
“放心吧。”他毫不在意地一笑,眼中情愫變冷:“除妖師是使命是以身殉道,若虞府出了那樣的人,我會親自出手。”
趙初荔渾身慄然,她不安地望向他的眼:“說的好像你隨時都會死的樣子。”
虞守白用沉默代替回答。
聽懂之後,眼淚無聲地溢滿她的眼,撲簌簌地掉落,滴到他的皮膚上,滾燙地染溼一片。
“以身殉道......”她重複。
“你不會有事。”虞守白伸出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可那些淚水反而流得更兇,很快他的整個手背都溼了。
“別哭。”他擡起她蒼白髮抖的臉,從眉撫摸到脣,似乎望不夠。
趙初荔突然湧出一股不顧一切阻止他的衝動,可是一切又尚未發生,她只是被他眼裏的篤定和平靜不斷地打擊到崩潰。
她想說爲了我不要那樣做,我不想在將來的某一天,突然失去你。
可是最終,那些話都留在了心裏,她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從沉夢中醒來,她便對上了令月和桂月熬紅的雙眼。
趙初荔懶懶地望着周遭,目光跟貓似的,縮小又放遠。
嘉月忙碌地走進來,撈起層層簾幔,她閉上眼:“說吧,查出甚麼了?”
令月對桂月使眼色,桂月便道:“我在御史臺一共找到代王的二十七封回函,都是辯駁參他的,據分析,這些回函多半出自兩人之手,只有三封是其他人寫的,跟皇后盒子裏的信件,字跡都不相同。”
趙初荔慢慢坐起:“就知道不好查。”
“但是,”桂月又道:“其中一封回函上有兩個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桂月拿出那封回函展示:“殿下請看,此處刪改過,應該是不滿意原來的思路,換了一種說辭,您看這句,是有人從旁提供修改建議時,親自寫了幾筆,與其它的字跡都不相同: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
“開頭的財聚二字,與後面的不同。”趙初荔指出。
“正是,這兩個字的筆畫走勢,力道方向,都自成一體。”令月又從盒子裏拿出最上面一封信展開:“殿下再看皇后提供的這封。”
“像!”趙初荔用力一拍牀。
令月點頭:“桂月心細,靠這兩個字找到了關聯,據我們分析,這應該是由同一個人所寫。由此可以確定,此人是代王的幕僚。”
“不。”趙初荔心念電閃:“此人未必是代王的幕僚,可能只是代王信任的人,你們想,連皇后都說了此人身份不低,代王又怎會讓這樣的人當一個小小的幕僚,肯定是奉爲軍師上賓,私下裏祕密款待。”
“再給我看看那封回函。”趙初荔被嘉月扶起來,回頭對桂月挑眉。
桂月忙繞到她面前,展開第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