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撥開衆人:“殿下讓嘉月放在枕邊的字條不見了?誰夜裏拿走了?”
心腹們面面相覷,紛紛擺手澄清:“不是我,我沒拿。”
嘉月握住趙初荔急得汗溼的手,凝重地道:“殿下,沒有人拿。”
見她的袍子僅僅半掛在身,令月連忙替她披好裹緊:“別急,殿下再想想,到底是誰拿走的?”
趙初荔轉了轉眼,變得垂頭喪氣。
“更衣,去萬瓊峯。”她蔫蔫地說。
嘉月對桂月使了個眼色,桂月便道:“請殿下放心,一切妥當,咱們只需按時出發。”
趙初荔低頭往回走,令月嘉月跟上去,見她悶悶不語,便知有異,但要問她與虞守白夜裏發生過甚麼,兩人皆問不出口,只能提着小心,先行更衣。
可嘉月忽然一咯噔:“殿下怎麼受傷了?後肩有一塊紅色印記,是磕到了哪?”
令月檢查完,隱晦地看了嘉月一眼,正要說話掩飾過去,趙初荔卻已變得雙眼圓瞪,彷彿驚嚇過度,腿腳發軟就要癱倒。
兩人同時驚叫,趕快扶住了她。
“難道我死過,又復活了?”趙初荔張開手臂,瞳孔發散。
令月哭笑不得:“殿下別胡思亂想,那是被人咬的!”
這話一出,嘉月的神色就變得尷尬起來,她羞紅了臉:“都怪我甚麼也不懂,殿下別怕,是被人咬的,別怕啊——”
至於是誰咬的,兩人提都不敢提。
趙初荔頭腦發懵,勉強站了起來,任由她們手忙腳亂地更衣,嘴裏自言自語:“他咬我背了,怪不得不肯叫醒我。”
令月嘉月恨不得把頭埋到領口裏去,不停地穿錯衣裳,配飾也拿不穩,乒乓往地上亂掉。
“可是我都快變成半人半妖了......”趙初荔有氣無力。
只聽她哭一聲,緊跟着又笑一聲:“我先辦了他,再變成妖也值了。”
“嗤!”她忽然冷嘶一聲:“怎麼回事嘛?”
嘉月在驚慌中扣錯了胡服的蹀躞帶,勒得她喘不過氣,手足無措地解開後,又換成金線龍紋鑲玉的軟腰封,一口氣忙完,嘉月不停地擦汗。
“這是阿兄的腰封。”趙初荔認出來,手指撫過上面冰涼的玉石。
嘉月點頭:“蹀躞帶也是以前太子的,今天見皇后,但願她能看在故太子的份上,不要苛責殿下。”
趙初荔不屑地哼道:“今時今日,我還會怕她?”
嘉月抿脣不語,令月拍整好趙初荔的胡服,忽然扭頭:“嘉月也去,禁軍副將的事,你親耳聽一聽。”
嘉月張大嘴:“爲何?”
令月不容置疑:“總之對殿下有好處,趕快去換出門的衣裳。”
嘉月沒轍,只好照做。
兩人目送嘉月出門,趙初荔才鬼頭鬼腦地看了令月一眼,令月道:“殿下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趙初荔嘟囔:“嘉月要陪我一輩子的,你幹嘛把她搭上。”
令月嘆氣:“若換成別人,我也不會如此,可若是能成,不僅對殿下好,對嘉月更好。”
趙初荔不說話了。
公主府外。
葉眉蛟、鄭星鄭辰在車旁等候,上百虎衛鐵戈明甲,列隊在公主府前。
趙初荔走出府門,虎衛們便曲單膝行禮:“參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