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只好點頭答應:“殿下用些點心,別餓着肚子生氣。”
趙初荔掐住花糕兩端,送進嘴裏,狠狠地咬。
令月纔出寶璐樓,正要去喚虎衛找人,令影就帶着意娘進城了,意娘託付好同行之人的屍首,便隨令影前來複命。
寶璐樓外,令月看見渾身血跡,下頜血肉模糊的意娘,嚇得涼氣倒吸。
“幸虧荷月沒跟來,快隨我進來先處理傷口,殿下正在用點心,處理好了再去覆命。”令月牢牢攥住意孃的手,聲音不忍。
意孃的眼淚直往下掉:“令月姐姐......。”
令月眼圈一紅,將她摟進懷裏,輕輕地拍了拍,見令影還待在一旁不肯走,便將眼一瞪:“還愣着幹甚麼?金石店不用開門了嗎?”
令影不放心地看了看意娘,摸着頭說:“昨夜十分危險,我想去跟殿下說一說當時的情形。”
令月帶着意娘往裏走,聞言回過頭來制止他道:“事情已經辦完了,你還賴着不走幹甚麼?殿下見到意娘就知道是你的功勞,趕緊回金石店去!”
少年瑰麗的眼裏暗了一下,被阿姐罵得灰溜溜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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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眉蛟帶着手下,沿着南陌書院搜到了城外,折騰一晚上,還是沒有發現陶曉山的蹤影。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虞守白騎馬趕了過去,見她一無所獲,表情並無意外。
“陶曉山不會爲了活命逃走,他一定會留下來爲姜琉討回公道,你找錯了方向。”他冷冷地道。
葉眉蛟聽了並不氣餒,反倒是精神一震:“師叔祖說得有理,昨晚出來得太急,沒有多想。”
這時從遠處飛馳回幾騎快馬,馬蹄踏起秋日乾燥的塵土,以時清爲首的幾名弟子風塵僕僕,神色卻絲毫不顯疲憊,葉眉蛟見狀大喜,高聲問:“你們可是有所發現?”
時清等人下了馬,欲先向虞守白拱手行禮,他坐在馬上擺手制止:“快說有何發現!”
“陶曉山確實去過咱們葉家的宅院求救,但在那裏沒人相信他,他便又離開了。”
時清眉目清凜,說話時語氣利落,帶着肅殺:“我已經處罰了守宅的下人,也問過他們陶曉山去往何處,據他們猜測,陶曉山應該是回到了城裏。”
“走吧,先回寶璐樓,陶曉山一定會想方設法,與我們取得聯繫。”虞守白調轉鞍頭,率先驅馬離去。
葉眉蛟等人隨後趕上,回到寶璐樓後,二人在走廊上遇到了令月。
意娘已經更衣梳洗,處理好了下頜的傷口,低頭跟在令月的身側,整個人雖很沉默,但仍猶如驚弓之鳥。
虞守白和葉眉蛟稍加打量,就知道她剛剛歷經生死。
“我怎麼覺得這位有些眼熟呢?”葉眉蛟挑了挑眉。
意娘擡起了頭,對她微微頷首。
“是你!”葉眉蛟驚喜道:“你從涼州回來了?”話說出口,她很快滯了一下。
意娘忍不住眼眶變紅,當場就要跪下,令月在一旁伸手攔下了:“殿下還在等着,有甚麼話進去再說吧。”說完便攙着意娘,推開了木格門。
葉眉蛟眉結緊擰,隨後一言不發地跟了進去。
“殿下,意娘回來覆命了。”
見意娘哽咽難言,令月率先出了聲。
趙初荔在屋裏聽見了腳步聲,故意背對着門,朝禮娘做鬼臉,門打開後,禮娘面對衆人,眉眼常彎,像坊間賣的精美的粟特絹人。
只聞噗通一聲,意娘跪到了地上:“殿下,意娘無能。”
趙初荔大驚回頭,便看見意娘匍匐在地,強忍着哭意,身子不斷髮抖,令月在旁邊滿臉不忍,顯得欲言又止,又見葉眉蛟面色霜寒,顯得有些發愣。
咯噔一下,,趙初荔心跳錯了一拍,心裏已經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殿下,阿弟送意娘到了以後,我就讓他回去了,意娘她受傷不輕,適才我替她更衣,實在是觸目驚心,意娘,快擡起頭來,讓殿下看看!”令月用和婉的聲音打破了巨大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