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距離永安百里,哪怕最近的村莊也不會有人趕來馳援,但她已經無路可走,就算是死之前,用盡最後一點希望吧。
令影帶着一隊私兵,在接到宮中命令之際,便用了趙初荔的令牌出城,快馬趕往涼州,晝夜不停。
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東南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信號,明亮的煙花開滿濃黑的夜空。
令影眼仁一縮,立刻手持馬鞭指向東南:“目標可能在那裏!”
私兵們如狼似虎,在漆 黑的夜色裏手持火炬,像一隊金光明使,找到了破廟。
此時意娘身邊,只剩下寧娘一人。
寧娘手持法器,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然而她早就耗盡了法力,身上也受了很重的刀傷,命懸一線。
馬蹄聲傳來時,寧娘高懸的心緩緩落下,她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餘光只看見意娘一張驚懼傷心的臉,正朝她俯身下來,背後的蒙面人不斷被援兵砍倒。
意娘抱住她的身體痛哭:“回永安,我們一起回永安......”
蒙面人的首領逃走,令影清掃了戰場,找到殿下的令牌,他用手擦了擦,輕輕地走到意娘身邊,遞給了她。
意娘下頜的傷口翻出了更深的血肉,說話時她痛得幾近麻木:“替我收着。”說完她蹲下去,艱難地把寧娘背了起來。
“我要把他們全都帶回去。”
天際透出蒼青色的光,她擡起頭,目光堅毅,朝着永安的方向。
令影沉默地望着她,稍後纔回過頭,對手下示意,逐個將屍首背上馬,帶回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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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已中午,葉眉蛟還未回來。
令月端着點心,走出寶璐樓的廚司,在閣子間外遇到了聞訊趕來的盧元珉。
盧元珉一臉驚喜,指了指門內:“殿下她——”
令月忙出聲制止,壓着嗓子說:“殿下才睡沒多久,小侯爺不如晚些再來找殿下。”
盧元珉失落地應了一聲,預備轉身離開。
“是小侯爺來了嗎?”裏面傳來趙初荔懶洋洋的聲音。
令月無奈地對盧元珉使了個眼色,讓他進去。
趙初荔雙眼惺忪,歪在坐榻上,旁邊橫七豎八躺着禮娘和鄭辰,鄭星熬了一整夜,正在收拾棋盤,只是眼圈稍倦。
虞守白不見蹤影。
盧元珉鬆了口氣,笑了起來:“殿下昨夜來寶璐樓,爲何不派人喚在下。”
他本是安王的人,趙初荔知道雙方各有立場,雖然曾經一起歷險,但也不便過於親近,遂道:“我是來找禮孃的,有她陪我下棋,自然想不起小侯爺了。”
盧元珉摸摸鼻子:“殿下說話真是直接,既看上我的人,不如送給殿下?”
這時石思禮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瞥着盧元珉嘲諷道:“您雖是東家,但奴家籤的卻非賣身契,奴家也並非侯府家奴,何來由您送給殿下一說?”
趙初荔聽了很高興,立馬誇讚她:“禮娘好樣的!確實是小侯爺說得不對。”
盧元珉看一眼石思禮,臉上依然帶笑:“既然如此,在下便給禮娘賠罪。”說完真的深躬下去。
石思禮露出頑皮的笑,抿脣道:“東家客氣了,禮娘接受您的賠罪。”
令月適時端上了點心:“殿下餓了吧?這是廚司剛做的梅枝花糕,還是熱的。”
趙初荔揀起一塊酥軟的花糕送到嘴邊,忽然想起甚麼四處一看,又放了回去,怔怔地問:“虞守白呢?他怎麼不在!”
令月的目光沉了沉,正要回答,石思禮便開口道:“虞公子天亮就走了,那時候殿下正在小憩,奴家沒有叫醒您。”
趙初荔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一個個的,都把本殿拋下,令月,你着人去尋一下葉眉蛟,問她陶曉山到底找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