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月立刻走過去,打開門微笑:“小侯爺久等了,殿下請您進去。”
臨月身後,一襲月白銀繡寶相花的修長身形隨之而入,讓衆人眼前一亮,來人相貌秀美,身形卻挺碩結實,寬肩窄腰長腿,搭配有些女相的眉眼,竟讓在場的人一時間都看愣了。
“盧元岷參見十殿下,殿下大駕光臨,寶璐樓蓬蓽生輝。”
這位小侯爺膚色白皙,語氣溫柔,說話時望着地面的竹蓆,並不直視貴人,直到趙初荔帶着幾分親切,溫聲問他:“聽說安王兄很喜歡這裏,不知傳言是否爲真?”
盧元珉才彎着他的細眉巧眼,擡高了視線,以略低於趙初荔目光的角度,小心地道:“安王殿下來的次數是比十殿下要多些。”
趙初荔笑意深長:“原來如此,讓小侯爺在外面久等了,坐下一道飲酒吧。”
虞守白警告地看她一眼,如此酒品還敢貪杯!
令月眼明心亮,立刻走上前來,抱起酒甕搖了搖,笑道:“殿下適才飲的不少,這酒甕都空了,不如用茶下些點心吧?”
趙初荔只是隨口一提飲酒,就遭虞守白一記白眼,她已經有所醒悟,令月說完後,不待她表態,便準備親自出去交代點心。
盧元珉趕緊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形襯着月白的錦袍,動作也賞心悅目,他柔聲勸止了令月:“不敢勞煩姑娘,在下去交代便是。”
趙初荔注視着他的背影,讚道:“難怪安王兄喜歡他!”
虞守白臉一沉,看向了別處。
葉眉蛟靠在案几上,忖着下頜,幽幽地來了一句:“王九來之前,師叔祖和殿下又共赴私祕境了吧?”
趙初荔很快點頭:“沒錯,我每次好端端的,不知爲何,總會去到他的船上。”
葉眉蛟撲哧笑出了聲,捂住耳朵搖頭道:“殿下別說了,我並不想知道太多。”
看來殿下還不知私祕境對於除妖師來說,意味着甚麼,否則便不會如此隨口撚來了。
虞守白麪色平靜,透着深沉,反正已經被她上下其手出過醜,也不寄予她能說人話。
趙初荔原本還有興致繼續說的,忽然又想到了甚麼,便自己噤住了口,她哼了一聲,轉向虞守白做口型:“變態。”
虞守白對她視而不見,正好木格門響動,盧元珉春風拂面地回來,手裏端着一個精美的銀碗。
“這是蔘湯,殿下飲多了酒,須補一補身,以免損耗了元氣,點心很快就上。”
他垂眸將銀碗送到趙初荔面前。
趙初荔一個眼神,石思禮便雙手接過,喂到她的脣邊,濃郁的參味鑽進鼻腔,趙初荔深長地嗅了嗅,就着石思禮的手喝下一半,頓覺精神頭足了很多。
盧元珉脣角帶勾,落座後一言不發。
葉眉蛟伸了個懶腰:“這寶璐樓酒好人也好,小侯爺更是心思體貼,當初是如何想到開酒樓的?”
盧元珉一臉兵來將擋的微笑:“侯府人多,開源節流的負擔向來不小,盧某也是沒辦法,才咬牙湊了些本金,開了這家寶璐樓,幸好祖上積福,開業後得到各方關照,生意還不錯,算是回了本。”
答案毫無瑕疵,卻斷了人繼續追問的話頭,趙初荔深深地看他一眼,喝完了剩下的蔘湯。
葉眉蛟沒有打算放棄,旁敲側擊地暗示這家酒樓的背後是安王:“話說回來,這寶璐樓的前身也是酒樓,只是生意冷清,不似如今這般熱鬧,不知小侯爺在經營上有何妙招?永安城中權 貴如雲,只怕沒來過寶璐樓的屈指可數,小侯爺祖上積福不假,可那畢竟是上一代的事了,現實往往人情旦暮,而小侯爺日進斗金,難道這其中就沒有旁的緣故?”
盧元珉聽完不急不躁:“談不上甚麼妙招,無非是誠信經營,貨真價實罷了,葉家也經營不少酒樓,同樣是生意興隆財源廣茂,敢問葉娘子一家又藏有何妙招呢?”
葉眉蛟聳聳肩:“這便要問我姑母了,我向來只知除妖,從不過問經營之道。”
盧元珉眯起眼:“若是有緣,在下還要向葉娘子的姑母請教。”
趙初荔看他的眼神又幽深了些,此人屬於是兩頭堵,面面俱到之輩,走路不留痕,順情說好話,比較難對付。
葉眉蛟摸摸鼻子,望向了虞守白。
然而虞守白並不打算開口,替趙初荔示威,敲打安王的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作任何反應。
趙初荔在心裏給他記了一筆,展顏笑道:“以後本殿定會常來光顧,不會比安王兄來得少,但願小侯爺也能成爲本殿最忠心的朋友。”
盧元珉眼皮一跳,很快接道:“在下不敢,慶陽侯府忠於大永,便是忠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