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初荔忍不住笑出聲,阿爺嫌棄地瞪她一眼,她趕快一把扶住葉眉蛟的手,瘸着腿離開了紫宸殿。
“阿爺!十娘連紫宸殿的屋頂都敢破壞,您就一句也不罰她嗎?”趙影棠氣得都沒譜了。
到了這個地步,還忘不掉窩裏鬥!聖人肅着臉厲聲道:“七娘,你太讓朕失望了!”說完拂袖而去。
趙影棠的臉上,只剩下青白紅交織。
前方回去的路上,趙初荔還在琢磨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期然地被葉眉蛟捅了一下側腰,“殿下的腿明天還瘸嗎?”葉眉蛟放手,鬆開了她。
趙初荔彎眼笑道:“本殿不得不瘸,宮宴的事,就全靠葉娘子了。”
葉眉蛟神色漠漠:“知道了。”
“十殿下!”身後有人夾着嗓子,貓腰追了上來。
趙初荔趕緊重新靠向葉眉蛟,虛弱地回頭,頓時精神一振:“是曹大人?”她甩開葉眉蛟,大步走向他。
“怎麼樣?本殿沒騙你吧?”她得意地負手在後。
曹笑雲報以光明磊落的奸笑:“殿下大恩大德,下官無以爲報,特來回稟最近查到的案情。”
“噢?”趙初荔起了幾分興致,“說說看。”
曹笑雲向四周睃目後,壓低了聲音:“蘇聞海所中之毒確定是鉤吻,此物在民間易得,中毒輕者尚有機會救回性命,可他前幾日被大妖損傷,又服用此物,因此毒發得更快更猛,在下推測,下毒之人應是在他身邊瞭解他的人,且身份不高。”
趙初荔也同意他的看法:“曹大人言之有理,民間用此物害人者較多,大理寺可查問過伺候他的下人?”
曹笑雲點頭:“已經逐一問過蘇家的下人,沒有特別可疑的,不過在下在查問時偶然知曉一事,甚是關鍵。”
“蘇聞海在兩個月前,想辦法放走了府中一個名叫好雨的丫鬟,他暗中使人,贖走了好雨的賣身契,這個好雨是永安人氏,巧的是她的阿兄也在南陌書院讀書。”
趙初荔欻地沉下了目光:“好雨的本名叫甚麼?”
曹笑雲眼中一閃:“她姓厲,她的阿兄就是厲孺子。”
攬霞宮。
“好雨離開蘇家以後,曹笑雲還未查到她的地址,這個案子就交回了察淵司,眉蛟,我覺得這條線索至關重要,你派人去查一下這個好雨的住處,把人找出來。”
葉眉蛟答應道:“這個不難,厲孺子跟他妹妹不可能斷絕聯繫,我讓時清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找到。”
趙初荔隱隱興奮:“眉蛟,我覺得答案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葉眉蛟揚了揚眉:“可馮照的筆墨還沒頭緒呢,得先找到他的墳塋,查清死因,才能分析他的死是和張家有關,還是和蘇聞海有關,看看這背後又能推導出甚麼答案。”
趙初荔有些遺憾:“可惜虞家忙着省親,虞守白這兩日也不能出府幫忙查案。”
葉眉蛟奇怪道:“殿下甚麼時候如此看重師叔祖了?”
趙初荔反問:“他那一身本事,難道白白浪費嗎?本殿向來大度,要做他的伯樂,也不是不行。”
葉眉蛟心道那他可不一定稀罕,嘴上只道:“今日我便先告退了,明日宮宴上見。”
“也不知鄭星鄭辰將小神蟻改好了沒有,本殿迫不及待,等着再跳望仙台呢!”
葉眉蛟站起來:“煉製法器需要原料,殿下還是讓他們回去改吧,您這裏缺東少西的,我剛纔去看了一眼,鄭星還蹲在地上磨隕石簪呢!”
“他磨簪子幹甚麼,再說本殿可以給他找塊磨刀石啊!”
“他得用尖利的簪尾在蟻背上刺下符文,殿下還是讓他們回去弄好了,再給您送進宮吧!”
“也好,我這就去告訴他們。”
若千年後,趙初荔回想起這次宮宴上的安排,總是會被深深的後悔壓得喘不上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