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初荔,你要不要臉,還快不放手?”
趙初荔百口莫辯,只要不盲,都能看出是葉知則攥着她的手不放。
“姐夫,你是不是想把事情鬧大,阿爺知道了怎麼辦?”她拼命甩開他。
葉知則正中下懷,當着氣勢洶洶的趙影棠,說話聲鏗鏘擲地:“那樣也好,我正要向聖人請罪,抗旨退婚一事,由我一力承擔,不會牽涉到旁人半分,聖人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趙影棠躍進亭中,厲喝:“趙初荔,如今你阿孃都不在了,還敢跟我搶?”
令月見狀不對,早已跑回去叫人,又跑回來,攔在了她身前。
趙影棠大怒,竟然跳起來,打了令月一記響亮的耳光。
令月是攬霞宮的掌宮女官,即便是皇后也不會隨意打罵,何況他人?她被打怔了,擡手捂住臉,陰沉沉地盯着趙影棠。
趙影棠還欲再打,令月便不再伏低,胳膊用力一抵,擋住她的進攻,目光直直地透出兇意。
趙初荔被氣得渾身發抖,大聲下令令月:“愣着幹嘛?還不快打回去!出了事我來承擔!”
令月被打得半邊臉充血,目光卻冷得發寒,她攥着趙影棠,沒有輕易妄動,這時候,攬霞宮的人如潮水似的湧近,圍住了翹角亭。
荷月一聲令下,宮人們立刻制住了趙初荔身邊的人。
“敢來這裏鬧事,不想要命了嗎?好好教訓他們!”
那幾個人被拎到亭外,拳打腳踢,發出慘叫。
“趙初荔,讓你的人住手,否則我定不與你善罷甘休。”趙影棠被令月鬆開後,便反向一轉,撲向了葉知則。
偏偏葉知則打死不肯鬆手,還繼續說着要跟趙影棠退婚,不做駙馬,從此決裂的狠話。
“棠棠,我心裏只有她,我也知你心裏沒有我,只有我阿兄,咱們已經犯過一次錯,就不要再錯上加錯了。”葉知則被她糾纏扭打,還在絞盡腦汁,說服她分手。
趙影棠牡丹花一樣愛風光的人,豈能不惱羞成怒,當時便露出了牙齒,二話不說瘋了似的揍他。
葉知則一邊捱打,一邊連累趙初荔捱打,嘴裏還不消停。
“你早就是阿兄的女人了,何苦又來招惹我,若阿兄知道你把我當成了他,他能過得去嗎?棠棠,我不是葉銘麟,我是葉知則!你好好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想的人究竟是誰?該對你負責的人是阿兄,不是我!”
這便是說趙影棠那日不是初次了,趙初荔陷在他們兩中間,只恨自己爲何不聾。
“你說得沒錯,我是把你當成了替身,那又怎麼樣,銘麟哥哥走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得我說了算,百花宴那晚發生的事,可不是我逼你的!葉知則,到了現在你還想全身而退,簡直是做夢!抗旨不尊,這個罪名葉家擔得起嗎?”趙影棠氣到扭曲。
趙初荔只好怒極而笑:“你們倆之間的恩怨,能不能別在攬霞宮解決,葉知則,你放開我,七娘,你快把他帶走,我不想聽你們再說一個字!”
可葉知則反而更用力拽着她的手,死也不放,趙影棠既然徹底沒了顏面,便發瘋地打葉知則。
“想退婚?你問過我嗎?我不放手,你就得替你阿兄做我的駙馬!”
趙初荔被他緊纏,也跟着被打了好幾下,被迫參戰還手。
令月一邊驚呼,一邊和趙影棠撕扯,攬霞宮中聽到動靜,湧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大批幫手把趙影棠及手下圍得水泄不通,衆人如狼似虎一擁而上。
臨月甚至趁亂狠狠掐住葉知則脖子,“讓你再來欺負殿下!”把葉知則扼得動彈不了,欺師滅祖了一回。
寶霖殿的人在攬霞宮的地盤上吃了虧,豈能善罷甘休,有人連滾帶爬跑回去報信,又帶回不少宮人前來助陣。
兩宮鬥毆,打得驚天動地,實屬罕見,大明宮的天都被掀翻了一塊。
最後是虎衛趕到,分開兩邊,看見兩位金枝玉葉盤着胳膊擰在一起,頭抵着頭角力發狠,一個個驚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被拎到阿爺面前,趙初荔跪得筆直,先束好一頭打散的頭髮,餘光斜睨着趙影棠,只見她癱在地上,哭哭啼啼抱着阿爺的腿告狀,說自己不要臉搶她的駙馬,心道我呸。
皇后和蘇貴妃同時趕到,蘇貴妃立刻跪下喊冤,順着女兒的話添油加醋,給趙初荔潑髒水。
阿爺氣得鬍子都亂顫了,皇后也鳳顏大怒,親自賞了蘇貴妃一記耳光。
登時滿屋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