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又bug了嗎?這次又穿進新的軀殼了嗎?還是說,她突然掉進了甚麼噩夢?
門鎖傳來電子開啓音。
有人走了進來。
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鱷魚紋路的皮鞋,出現在歪斜的視野裏。
接着,來人蹲下身體,伸手,越過那些陰影,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撫摸着姜陳的腦袋。
“陳陳。”
他的嗓音熟悉而陌生。像姜塵,又比姜塵更低啞,有種被菸酒損毀的感覺。
“你已經在這裏住了半個月了,爲甚麼還沒有習慣?”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脖頸,指腹撫摸咽喉,像逗弄寵物,“不要抗拒你的新家。好好喫飯,好好待着,我喜歡你乖一點。”
姜陳脊背炸起寒毛。
她想起來了。
她曾在夢裏見過類似的場景。這是原作劇情,男N號姜塵“救”回女主角後,不久就向她展露了隱祕的癖好,將她關在了玩具房。
然後呢?後面的劇情是甚麼?
她沒有夢到,她一無所知。
男人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她又被迫待在死寂的房間裏,像一條瀕死的魚,一隻厭食的鳥。
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也許她躺了半天,一天,也許只過了幾個小時。有飯菜送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翻了個身,胳膊向前伸去,徒手抓住米飯,往嘴裏塞。
昂貴的地毯很快被食物碎屑弄髒。男人再次出現,責備地俯視着她,手裏拿了甚麼東西。
“真沒禮貌,還需要好好教。”
下一刻,世界徹底變黑,過幾秒又恢復昏暗場景。
就像視頻剪輯,切除了不合適的橋段。
她依舊躺在原地,依舊探出去抓食物。拼命地將肉菜米水塞進嘴巴。
畫面變黑,變黑,切除,跳躍,反覆播放。
也許同樣的景象經歷了上百遍。重複的劇情上百遍。
除了得知身上的濃郁香氣是男人拿她的體味製作了香水,特意噴灑身體之外,她無法獲取新的消息。一切都沒有新的變化。沒有變化,沒有進展,時間停止前進,世界反覆輪迴。
直到有一天,男人拖她出來的時候,畫面沒有再變黑。這具身體變得異常配合,主動摟住男人的手臂蹭臉,指着桌面的東西。
“你想玩那個?”
他的語氣有些愉快,轉身去拿,而她的身體突然斜衝了幾步,悄無聲息地抓起垂在地面的沉重鐵鉤。
姜陳的意識困在軀殼裏,甚麼都不能做。不受控制的雙手緊緊握住鐵鉤,在鎖鏈搖晃撞出動靜的同時,甩起鐵鉤狠命砸向男人的頭顱。
第一下,男人只是偏了偏腦袋,回過頭來,太陽xue都是血。
第二下,男人重重倒地,試圖呼救的手指被踩住。
第三下,第四下。
猩紅的液體四處飛濺。深色的地毯圖案暈染。
也不知過了多久,鐵鉤脫手砸地。
“呼……”
姜陳聽見,困住自己的軀殼,發出了輕微的呼氣聲。
視角轉動。雙腿跨過男人身體,繞開各種陳設,走向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