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點,慢一點,深或淺,表情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就好像所有的感受,都掌控在魏清安手裏。
“爸爸也喜歡這種感覺,所以纔在乎你嗎?”
魏清安沒頭沒尾地問。
姜陳聲音都是散的:“哪種感覺?”
魏清安卻不再解釋了。
片刻,她抽出右手,抽紙擦掉腕骨滴落的液體。
“他不需要使用這種方式獲取滿足。”她扔掉紙團,“這裏的一切本就在他掌控之下。”
那麼,是因爲姜陳的身體能給人帶來快樂?而姜塵擁有分享的癖好,所以專門找人陪他玩放縱的遊戲?
聽起來並非不可能。畢竟魏清安親自上手,也不覺得討厭。這個看起來不大聰明的女孩子,又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像是已經被姜塵徹底教壞了。
是玩具的話……過段時間就會被丟掉的。
可是,姜塵怎麼會因爲一個玩具,把未來的繼承人關進冥想房呢?
那可是世界上最噁心、最糟糕的地方。
魏清安隔着衣袖握住手臂。她的表情有一瞬漠然,但姜陳突然撲了過來,用滲汗的手指抓住了她。
剛清理乾淨的右手,又被熱烘烘溼噠噠的皮膚弄髒了。
“現在你能幫我和祝崢逃走了嗎?”姜陳急切地問,“你答應過我的。”
魏清安移動視線,望向姜陳,失笑。
“我說的是,搞清楚你身體裏的祕密,就幫你們逃走。我還沒搞明白呢。”她點了點姜陳的鼻尖,“雖然你的確很可愛,但只有可愛是不足夠的。”
姜陳問:“我把祕密告訴你,你真的有本事幫我們嗎?”
魏清安點頭:“當然可以。”
“我不信。”姜陳皺起眉頭,“你一定在耍我。從剛剛開始就在耍我。”
“倒也沒有完全耍你啦。”
“就算你能把我和祝崢弄走,你能應付姜塵的怒氣?”姜陳咬着狐疑的語氣,“姜塵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想殺人的那種。”
魏清安感覺自己快要聽到真相了,微笑接話:“沒關係的,我會僞裝成一場意外,等他發現你們失蹤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爲此,我甚至可以幫你們準備新的身份,去別的城市繼續上學,只是很可惜,今年考上的學校沒法再去了。”
姜陳:“這麼大費周章,你圖甚麼呢?無利不起早,你想得到甚麼?”
“嗯……”魏清安有點驚訝,“你也沒那麼笨嘛。”
魏清安當然不是爲了作死。她想知道姜陳對於姜塵意味着甚麼,如果不是“玩具”,有沒有可能很重要?重要到……成爲姜塵的軟肋。
魏清安需要一個軟肋。
她已經厭倦撿拾姜塵玩剩下的東西了。
無論是人,對象,還是尚未繼承的家業。
“我只想知道,你在爸爸心裏有多重要。”魏清安只說了一半實話。
“就爲了這個?”姜陳思索幾秒,看魏清安的眼神帶了點兒愧疚,“啊,抱歉,我住進來,可能傷害到你了。”
不,並沒有。
“我可以告訴你哦。”
姜陳用力抱了抱魏清安,魏清安面露錯愕,來不及收拾表情,姜陳已經彎着眼睛聲明道,“我的身體很餓,每天都需要和不同的人親密接觸,纔可以維持清醒。姜塵爲了給我治病,才讓祝崢和紀管家陪着我。以前我不知道女孩子也可以,剛剛上來和你說話的時候,其實身體感覺不太好,可你碰我的時候又好轉了。所以女孩子也是可以的……”
“如果你的確有這種怪病,那他應該並不喜歡‘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