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
於是乎。
蘇迎躲在坤寧宮不低頭,裴雲祁也因國事繁忙宿在養心殿。
二人再度陷入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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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後,坤寧宮。
蘇迎躺在池邊椅上看話本,裴姝坐在一旁品味糕點。
“不錯,你越寫越好了。”她合上最後一頁,“要不找個書齋出版,這麼好的內容,給我一個人看實在可惜。 ”
“我正有此意。”裴姝咬一口櫻花糕,“可我對民間話本出印流程不瞭解,也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
“這有何難,你給自己擬個筆名,我讓人送給紫煙,讓她走一趟書齋。”
裴姝喫完一整個糕點,思索着:“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就叫靜姝好了。”
“靜姝,是個好名字,不過嘛......”
蘇迎看着她打趣道:“我說你近日怎麼筆力大增,男女主感情線寫得恰到好處,原來是感同身受,有感而發啊。”
裴姝臉漲得通紅,急聲辯解着:“沒,沒有,嫂子別胡說。”
“叫甚麼來着。”蘇迎拍了拍腦袋,“對,江晏,那個狀元郎,前不久才轉入都察院做六科給事中,是個人才。”
“不是的,我和江晏沒關係。”
“靜女其姝,你從前可不會咬文嚼字,怕不是從他那聽來的。”
蘇迎逮住八卦不撒手:“下一句是甚麼來着,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裴姝着急忙慌捂住她的嘴,這下不只是臉頰,連耳垂都紅了。
蘇迎見她眼中盈滿羞怯,便收起逗弄之心,牽過她的手,語重心長道:“情竇初開,兩情相悅,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又何必藏着掖着?母后不也撮合你們嗎?”
算算日子,裴姝都快十八了,早到了大潯女子的適婚年齡。
“我與他不可能的。”裴姝語氣稍僵,整個人變得有些落寞。
“爲何?”
“他如今是六科給事中,深受皇兄重用,大有扶搖直上之勢。若成爲我的駙馬,日後將無緣朝堂,無法爲國盡忠。而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蘇迎有些詫異,小公主心性成熟許多,竟懂得替別人考慮問題。
她柔聲寬慰:“無論是祖宗規矩,還是朝堂綱要,是人定而非天定。你大可找陛下,將心中苦楚言明,興許他會給你一個兩全其美之法。”
“這還能有其他法子?”
“前朝就有駙馬做都尉領兵,這江晏是連中三元的狀元,如此人才,陛下自會想辦法留他在朝堂。”
裴姝依舊憂慮:“這樣的話,御史肯定會寫摺子罵皇兄和我的。”
“你以爲我坐上皇后之位,御史臺就沒寫摺子?”蘇迎指了指自己,“我最終還是入住坤寧宮,看似不合規矩的事,只要陛下想,就沒有做不到的。”
裴姝看着眼前會“喘氣”的範例,心中死水沸騰起來,雙手合十,苦苦哀求。
“嫂子,我對着皇兄那張冷酷的臉,實在說不出來話。你替我向皇兄求情?”
“我?”
“對呀,皇兄這麼寵你,不顧朝堂爭執讓你坐上後位,還取消后妃採選。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幫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