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身上甚麼味道
“小姐，醒醒，南州到了。”青蓮拉停了繮繩，掀開車簾朝裏說道。
蘇迎揉了揉惺忪的雙眸，一擡眼便看見人來人往的門洞。
和書中描繪得一樣，南州地處南北樞紐要處，過往旅人非常多，門前等待查驗的百姓也排起了長隊。
風一吹，空氣中散着烤肉的香氣。
她眼前一亮：“總算到了。”
越往北地勢越高的緣故，她覺得頭暈，後面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青蓮比她靠譜，獨自駕了一夜的馬車，終於抵達目的地。
“離京之前，奴婢偷偷和姨娘傳過消息，她知道我們要來南州，不知道會不會在城內等我們？”青蓮將馬車趕到排隊處。
蘇迎這纔想起芳若。
那個爲了護住女兒的命，自降爲奴的堅強女人。
時隔數年，總算迎來了她的自由。
“她已和蘇氏斷絕關係，別喚姨娘了。”她思慮開口，“喊她芳姨吧。”
“明白了。”
很快，馬車到了過關口。
士兵走上前：“從哪裏來的，要做甚麼，可有引路文書？”
青蓮將文牒遞過去：“我們從京城來此做生意，勞煩士兵大哥查驗。”
士兵一見紫封文牒，便知級別甚高，態度恭敬了幾分，拱手行禮：“原來是京城來的貴人，快請入城吧。”
“多謝。”
馬車上的蘇迎長舒一口氣，心中隱隱感激謝宴禮。
她來之後才知南州守衛森嚴，對於戶籍文書查驗很嚴苛，排在她之前的好多人，都因文書細則有誤，被趕了出去。
若非有紫封文牒，憑她在黑市買的僞造文書，真不一定能順利過關。
馬車往裏走去。
青蓮驚喜朝着遠方大喊道：“芳姨，我們在這裏！”
守在城門前，望着過路行人的芳若，看見熟悉的面孔，又驚又喜快步走來。
蘇迎掀開了簾子，一眼便望見那個與自己生得五分相似的婦人。
芳若也看見了她，一時激動不已：“我每日都來，終於等到你了。”
蘇迎跳下馬車，與她走近了些。
婦人身着粗布麻衣，明明才四十出頭，雙鬢已然斑白，眉眼疲累，雙手粗糙，儼然是長期勞務所致。
這就是金氏口中的，芳姨娘在蘇府過着喫喝不愁的好日子？
她眉頭微蹙，竟脫口而出：“阿孃，讓您受累了。”
芳若雙眸泛紅，擡手拂過蘇迎的臉蛋，啞聲道：“娘不累，你怎麼消瘦了這麼多，在宮裏受欺負了嗎？”
“女兒沒事，後面幾日多扒兩口飯，就能胖回來。”
蘇迎笑着回應，不免有些心虛。
實在沒好意思說，這是因她趕路途中喫不慣肉乾，生生餓出來的瓜子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