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不過是金絲雀
蘇迎知道他在敷衍,但她裝作不知道,依舊軟聲撒嬌。
“妾知道,東宮日後還會有很多女人,妾不求佔據殿下心中唯一,但求你能給妾一點真心,妾便心滿意足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似乎在訴說非常重要的事,以至於激動不已。
“孤的真心都給你。”他隨口哄着。
他擡起蘇迎的脣,低頭想吻上去,她忙偏開一寸,躲開後無力道:“殿下,妾風寒未愈,不敢過了病氣。”
說着,她又猛得咳嗽兩聲,臉頰咳得掛紅,暗啞着聲音:“殿下替妾傳青蓮入內,喝了湯藥,妾要歇下了,頭暈得很。”
裴雲祁看她這副病弱無助的模樣,想問的話都吞入腹中,徹底收了心思。
他掐過她的手腕,暗自探了脈,雖不如太醫準確,卻也能判斷精神氣,她確實氣息混亂得很。
也是,她懵懂入了皇宮,無權無勢,便把他當做唯一的依靠。得知他即將冊納太子妃,自然會感到恐懼。
他便借落水之案,替她立威,讓任何人不敢怠慢她。
裴雲祁喚了青蓮進來,接過她手中的湯藥,一口一口喂蘇迎喝下。
蘇迎倚在他胸前,喝得緩慢卻不抗拒,很快就把湯藥喝完。
這止咳藥湯極苦,苦得她臉都綠了。
他擱下空碗,用指腹擦去她脣邊湯漬:“咳嗽故不可用蜜餞,喝點溫水?”
蘇迎乖順點頭,喝了口水。
裴雲祁向青蓮叮囑幾句,要她今夜每隔一個時辰探查一次蘇迎額溫,若發現異常及時傳喚太醫。
再低下頭時,蘇迎在他懷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睡狀安穩,像個乖巧的貓兒。
那薄如蟬翼的寢衣形同虛設,女人白軟的身軀緊貼着他,清清冷冷的肌膚,無意地刮過一陣熾熱。
他眉心一跳,今夜不能在此留宿,不然又要大半夜衝冷水澡。
裴雲祁將蘇迎平穩放入錦被中,在她額前落下一吻:“孤明日再來看你。”
而後,他踏步往外。
剛回到臨華殿,負責調查落水事故的暗衛天逸已等候許久。
天逸朝裴雲祁拱手作揖:“殿下,屬下尋訪踏青宴的下人,蘇昭訓與孟如意是在進門臺階處起的爭執,衆人聽見一聲巨響,蘇昭訓大喊別推我。待看清時,孟如意已摔跌至平臺,蘇昭訓則落了水。”
“先有巨響,再落水,倒是和孤料想得一樣。”裴雲祁聲音微沉。
天逸不敢隱瞞,畢竟從事件還原上看,蘇昭訓像是刻意落水掩人耳目。
他接着說:“陸婉清正四處揚言,說那蘇昭訓爲免遭責難,故意落水。”
裴雲祁眉頭微蹙。
這女人到處闖禍,他原本不打算管,可方纔見她病得快死的脈象不像作假,畢竟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做賭。
除非......她本來就想死。
不會。
裴雲祁搖搖頭。
他對她這麼好,在東宮喫飽穿暖,她沒有尋死的理由。
他冷冷擡眸:“你去把蘇迎高燒不退、病入膏肓的消息傳播出去,務必讓當日赴宴之人都知曉。至於那些冷眼旁觀的下人,當着陸婉清的面丟下鷺湖, 誰也不許施救,能不能活就看她們的造化。”
天逸聽着無比詫異,殿下這是要替蘇昭訓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