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祁見她腦袋發晃:“你若繼續搖頭晃腦,孤就在你髮髻上綁個繩子連接房梁,讓你感受頭懸樑的讀書之法。”
他話剛說完,蘇迎的腦袋就像是脫線的風箏,直挺挺往剛換的宣紙上砸落下去,發出“咚”得一聲響動。
“哎呀!”她捂着腦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睜開了睏倦的雙眸。
本來早上撞了謝宴禮的盔甲,就留了紅印,這會又撞一下,怕是要加重了。
裴雲祁將她拽起來,看着那泛青腫脹的額頭,聲色微沉:“怎麼這般不小心?”
“殿下,這都快兩點了,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捂着腦袋,疼得同時又覺得眼睛酸,拽着他的衣袖,可憐兮兮說着:“求求你,我明日再寫好不?”
“兩點是何意?”
“丑時了,牛馬也要睡覺了.....”
蘇迎說完這話,便身子往前一沉,頭抵着他的胸口,再提不起一點勁。
他下意識要推開她的手停滯半空中,她似乎很累了,腦袋又沉又重。
他把蘇迎抱到牀上,她很嫺熟地鑽入錦被,找個舒服位置,沉沉睡去。
原本也沒指望她抄錄正經東西,不過是見她喝了兩大碗鴨湯,怕她深夜積食,才讓她晚些睡罷了。
他朝外喚道:“來人。”
巧兒快步走入:“奴婢在。”
“收拾一下,去取白玉膏來。”
“明白。”
巧兒將蘇迎留下鴨架堆打掃完,而後走到書桌前,望着那一摞被墨染透的紙問:“殿下,這團黑紙還要有用嗎?”
裴雲祁垂眸。
女人長髮肆意披散開,有幾縷髮絲沾在微腫的脣邊,隨着呼吸輕輕擺動。
還真是累得夠嗆。
男人輕聲道:“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