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那些年被病嬌纏上的日子 > 第116章 116、大禮

第116章 116、大禮 (1/3)

第116章 116、大禮

...

回到東偏院, 梅映雪把那件疊好的披風放回櫃子裏,她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手裏端着一碗涼了的茶水, 擱在石桌上,也沒說甚麼,自己搬了那條瘸腿的板凳在他旁邊坐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坐着, 心照不宣的誰都沒把自己的計劃說出。

她明白他此刻在想甚麼。

他以爲她昨晚說的那些話是衝動, 是眼淚湧上頭的時候腦子一熱說出來的。

他大概覺得過了一夜她就會變,會覺得幫他報仇這件事太遠、太難、太危險, 然後縮回手去, 老老實實當一個犯了錯被貶到東偏院的粗使丫頭。

可她偏不。

她從袖子裏摸出早晨去大竈房領回來的月餅。

紙包着的, 油漬洇透了紙面,一打開裏面躺着三塊, 一塊大的兩塊小的。

她的那塊最小, 皮硬餡少,捏在手裏硬邦邦的。

她給花景春領了兩塊, 大一點的她把那兩塊大的推到石桌中間他那邊,自己捏着那塊小的, 咬了一口。餅皮幹得掉渣,掉了一襟。

她看得出來,他看她的眼神裏像是有一堵薄薄的牆,擋在他和她中間, 可那是他用來保護自己的。

那就拿今晚這一場好戲當送他的第一份大禮。

可這次梅映雪誤會了花景春,如果是他知道梅映雪心裏還那樣想,那他恐怕要被氣得吐血了。

她把手裏的月餅渣拍乾淨了,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兩塊大月餅,又看了一眼花景春。

他還靠在樹幹上看着天, 像是在發呆,可她的餘光看見他的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地敲着,這說明他根本沒有在發呆。

她也懶得猜他在盤算甚麼,反正今晚的事不需要他知道。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花景春跟侯爺吵起來的事。

她站在正廳外面只聽見了後面那段,前面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

她扭頭看了一眼花景春的側臉,他的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想甚麼不太好笑的事情,他大概也在想昨晚那場爭吵。

其實說來也簡單,中秋日侯府有宴,外頭來的客人不少,侯爺那些交好的同僚、遠房的親戚都會來。

侯爺的意思是讓花景春出面,一起招待賓客,像個正經的二公子該有的樣子。這話聽起來像是擡舉他,可他心裏門兒清,他那好父親隔三差五施捨一點“好意”出來。

哪怕是一條狗,你一直虐待它,一直讓它喫不飽飯,它總有一天也會跑的。

人也是這樣總要給他一點甜處,就是爲了把人拴在侯府裏不讓他跑。

還有一條原因,京城裏已經有人在議論了,說侯府找回來的這個二公子像是撿來的,養在府裏跟養條狗似的,侯爺面上過不去了。

他讓花景春中秋露個面,就是爲了堵那些人的嘴。

花景春當時坐在那張大桌子上,一桌子的人看着他。

他那個名義上的兄長花辰坐在對面,臉拉得比霜打的茄子還難看,怕是在心裏罵了千百遍:“戲子生的賤種憑甚麼上桌”。

老侯爺說完那番話之後就端起了架子等着他謝恩。

可他沒謝,他擡起頭來,臉上帶着一層很淡的笑,說:“父親,我的出身不好,命又太薄。這等重要的場面,孩兒還是不要給父親丟臉了。”

那句話一說出來,滿桌子都靜了。老侯爺的臉從紅漲成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盤碗震得叮噹響。

旁邊的劉氏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姨娘們也跟着勸,可侯爺的火已經壓不住了,抓起面前的盤子就往地上摔,瓷片碎了一地。

花景春就那麼坐着,看着他摔盤子,臉上的笑淡淡的,像在看好戲。

直到侯爺指着他的鼻子罵不識好歹的時候,他才慢慢站起來,說了一句:“兒子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