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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那些年被病嬌纏上的日子 > 第92章 92、風花

第92章 92、風花 (2/3)

花景春的嘴角彎了一下,整張臉都跟着亮了。

“映雪,”他的聲音很低,眼皮一壓得有幾分盪漾:“我是真的比不上裴東家。裴東家是大名鼎鼎的商人,家財萬貫,名滿京城。而我只是一個瘸了腿的戲子,甚麼都給不了你。或許只有我離開,對你纔有好處。”

他的語氣是傷感的,是失落的是被傷透了心的。他的尾音往下墜,讓人不不禁產生幾分疼惜。

梅映雪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她猛地從他肩上擡起頭,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縮了一下,她的目光釘在他臉上,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他的手攥住了,攥得很緊,緊到她的指甲陷進他的手背裏,留下一道一道的月牙印。

馬車在船行的門口停了。小荷掀開車簾,跳下車,伸手去扶梅映雪,梅映雪沒有接她的手,自己跳下來了。

她的臉紅得發紫,眼睛裏全是血絲,嘴脣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擡着,帶着一種誰也別攔我的架勢。

她轉過身,拽着花景春的手腕,拽得很用力,他跟上來了,步子不快,他沒有低頭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腦勺上,落在她髮髻上那支歪得快掉下來的銀簪上。

她一腳踹開了花景春房間的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彈了一下又關回來一半。

她的手撐着門板,用力一推,門又開了,撞在牆上,再彈回來。

她不管了,拉着花景春走進去,回身把門關上,“砰!”的一聲,整扇門都在抖。門閂被她插上了,木棍在鐵槽裏卡了一下,卡住了。

小荷和阿敏站在門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小荷的嘴巴張着,阿敏的嘴巴也張着。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輕手輕腳地退了幾步,退到走廊拐角,站住了。

梅映雪把花景春推到牀上。他的後背砸在牀鋪上,他的長髮散了,散在枕頭上,鋪了一片,領口敞着,露出一截鎖骨和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雙眼睛裏寫着驚愕和茫然,可那茫然底下藏着東西,是笑意,是得意,是計謀得逞之後的那種饜足。

梅映雪的眼睛是紅的,紅得發狠。她的頭髮散了幾縷,從木簪裏滑出來,搭在額前,貼在臉頰上,她也不去撥。

她的嘴脣在抖,她的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手掌按着牀鋪,手指攥着牀單,牀單被她攥出了幾道深深的褶子。

“我這幾天對你這麼好,你難道還想離開?”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從嗓子眼底下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着一種危險的隱忍:“非要我那麼做嗎?”

花景春躺在牀上,看着她。

他的眼眶也紅了,他沒有說話,嘴脣抿着,睫毛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他這副樣子,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無處可退的人,像一個受了委屈說不出話的人,像一個被人欺負了還不敢吭聲的人。

梅映雪看着他那副樣子,腦子裏那根繃着的弦,斷了。

梅映雪的吻沒有章法,沒有節奏,只是一下一下地砸下來。

她的牙齒磕着他的嘴脣,磕得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她沒有給他躲的機會,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裏,把他的頭固定在枕頭上。

她的頭髮從肩上垂下來,掃在他的臉頰上,掃在他的脖子上,癢得像羽毛在皮膚上游走。

她壓着他。她的膝蓋跪在他腰側,她的手掌按着他的胸口,掌根貼着他的心跳。

她的力氣不大,可她沒有給他留出任何退路。他的左肩抵着牀板,傷口的痂被壓得有些發緊,他沒有推開她。

他的右手從身側擡起來,手指碰到她的後背,隔着衣裳,指尖描摹着她脊樑骨的輪廓,一節一節地往上走,走到肩胛骨,停住了。

他沒有用力,只是把手搭在那裏,像一個人站在岸邊把手伸進水裏,不攪動,不挽留,只是感受水流從指縫間穿過的溫度。

梅映雪的嘴脣從他的嘴脣上移開,移到他的嘴角,移到他的下頜線,移到他的喉結……她在解他的衣領,手指勾着布料的邊緣往下拽,拽了兩下沒拽動,手指在釦子上打滑。

他的鎖骨露出來了。她的嘴脣粘貼去,從鎖骨的這頭移到那頭……

花景春閉上眼,黑暗裏她的輪廓是模糊的,可她身上的氣味是清晰的……他們分不清彼此了。

他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腰上,手指扣着她的腰窩,不緊,鬆鬆地搭着。

她的頭從他頸窩裏擡起來,低頭看着他。燭火已經滅了,只有月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她的手從他腰側收回來,撐在他腦袋旁邊,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