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那些年被病嬌纏上的日子 > 第92章 92、風花

第92章 92、風花 (1/3)

第92章 92、風花

...

晚飯擺在杭州最好的酒樓, 臨湖的那家,三層的木樓,飛檐翹角, 檐下掛着一排紅燈籠。

梅映雪要了二樓的雅間,窗子朝東,一面朝着湖, 一面朝着街。

湖面上有畫舫經過, 船頭的燈籠在水裏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尾,船上的絲竹聲飄飄渺渺的, 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菜點了一桌子。

梅映雪坐在花景春和裴邵中間。她左邊的椅子上坐着花景春, 右邊的椅子上坐着裴邵。

她的筷子伸出去夾菜的時候, 左邊有一雙眼睛看着她,右邊也有一雙眼睛看着她。左邊的那雙眼睛是溫的, 帶着笑意, 可笑意底下藏着東西。

右邊的那雙眼睛也是溫的,也帶着笑意, 可笑意底下也藏着東西。

她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裏, 嚼了兩下,沒嚐出味道。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後勁很足。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

此時, 花景春端起酒杯,朝裴邵舉了一下。

裴邵也舉起了酒杯,兩個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花景春把酒喝了,裴邵把酒喝了。花景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又朝裴邵舉了一下,裴邵又舉起了杯子,又碰了一下。

花景春又倒了一杯,這次他沒舉杯,他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了梅映雪的手,手指扣着她的手指,他端起酒杯,看着裴邵,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似乎有些深不可測。

“裴東家,這一杯敬你,兩年前的事,一直沒有當面謝過。雖然那些人也是我們要找的人,可如果沒有裴東家牽頭,事情不會那麼順利。裴東家的恩情,我和映雪都記着。”

梅映雪的手指被他握得發麻,她的臉紅了,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她端起酒杯,跟着他一起敬裴邵。她的舌頭有點大了,說話不太利索,杯子在空中晃了一下。

“裴東家,兩年前的事……反正,謝謝裴東家。”她把酒喝了,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花景春的手從桌子底下伸過來,在她後背上拍了拍,拍得不重,一下一下的,像在拍一個噎住了的小孩。

裴邵看着他們,嘴角的笑僵住了。他把酒喝了,放下杯子:“梅東家客氣了。那件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花公子的人出了大力。該謝的人是我。”

酒過三巡,梅映雪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的眼睛開始發直,看人的時候焦點對不上,一會兒在裴邵的眉毛上,一會兒在裴邵的鼻子上,一會兒飄到窗外的湖面上。

她端着酒杯的手在抖,酒從杯沿灑出來,滴在她的袖口上,她也沒注意。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花景春伸手去攔,手剛碰到杯沿,她已經仰頭喝完了。

“梅東家醉了。”裴邵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隔了一層酒意,聽起來忽遠忽近的。

“我沒醉。”梅映雪把杯子拍在桌上,杯子在桌面上彈了一下,滾了半圈,花景春伸手扶住了。

裴邵的隨從過來攙他,他的臉也紅了。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一倒,隨從扶住了。

他把椅子扶正,朝花景春拱了拱手,又朝梅映雪拱了拱手,嘴脣動了幾下,說了幾句場面話,聲音很小,被窗外的絲竹聲蓋住了,聽不清說了甚麼。

隨從扶着他出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下,越來越遠。

小荷和阿敏一左一右架着梅映雪往外走。梅映雪的兩條腿像兩根煮過的麪條,軟塌塌的,踩在地上使不上勁,腳尖在地上拖了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小荷把她塞進馬車裏,阿敏跟上來,在她旁邊坐下。花景春倒是走得穩穩當當的,他最後上的車在梅映雪旁邊坐下來。

馬車走了。車廂裏的油燈晃來晃去,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車壁上,搖搖晃晃的,像皮影戲。

梅映雪靠在花景春的肩膀上,整個人像一攤泥一樣癱在他身上,她的頭歪着,額頭抵着他的頸窩,呼吸裏全是酒氣。

她的嘴在動,在說些甚麼,聲音很小,含混不清,像含着一口水在說話。花景春低下頭,耳朵湊到她嘴邊。

“你心眼真夠多的……”她嘟囔了一句,說完又打了一個酒嗝,嗝聲不大:“誰玩得過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