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那些年被病嬌纏上的日子 > 第65章 65、跛子

第65章 65、跛子 (1/3)

第65章 65、跛子

...

一瞬間的驚懼, 壓都壓不住。

“花景春?”他重複了一遍,語氣疑惑得像在回憶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姑娘,我們福和班沒有這個人, 您是不是記錯了?”

梅映雪沒有說話,她就那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還在, 可眼睛裏的笑意早就沒了。

她目光像一把刀, 徐生被她看得後背發毛,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 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 嘴裏唸叨着:“姑娘,真的沒有這個人, 我在福和班待了二十年, 班子裏上上下下幾十口人,我都認識, 沒有姓花的,真的沒有……”

梅映雪依然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小荷看見了,她明白梅映雪的意思,她的身形一閃,快得像一道影子, 眨眼間就到了徐生面前。

短刀出鞘,寒光一閃,刀鋒粘貼了徐生的脖子,冰冷的刀刃緊貼着他的皮肉,帶着一股凜冽的殺意。

徐生的臉色刷地白了, 白得像一張紙,嘴脣哆嗦了一下,想說甚麼,喉嚨裏卻只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

他的眼珠往下瞟,想看看架在脖子上的到底是甚麼,可刀刃貼得太緊,他連動都不敢動,就那麼僵着,像一尊石像。

“姑娘……姑娘……”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牙齒打架,磕磕絆絆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梅映雪沒有看那把刀,她看的始終是徐生的眼睛。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了片刻。

徐生看着面前這個女人……活脫脫一個養在深閨的富家小姐。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裏的東西,他這輩子只見過一次。

是在一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眼裏。

徐生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蹭着刀刃,又添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疼得他“嘶”了一聲。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油滑、殷勤、討好,全都褪了個乾淨,露出底下的東西來……那是恐懼,和一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才有的識時務。

他無奈笑了,像是認命,又像是自嘲:“怎麼?”他的聲音不再抖了,可那股子油滑氣又冒了出來,陰陽怪氣的:“那跛子……何時結識了姑娘這等貴人?”

跛子。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梅映雪的心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眶剎那間就紅了,一股壓都壓不住的憤怒,從胸腔裏往上頂:“甚麼意思?”她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一股子狠勁:“花景春怎麼了?”

小荷見小姐發了怒,手腕一翻,刀刃往徐生的脖子上又挨近了一分。

刀鋒切入皮肉,細微的刺痛傳來,徐生覺得脖子上一涼,隨即是一絲溫熱的液體順着脖頸往下淌。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那是血。

“別別別……”徐生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尖得有些刺耳,他不敢喊人,因爲不知道自己一喊,面前的瘋女人會不會把他殺了。

“姑娘!姑娘!我說!我說!先把刀放下!這玩意兒不長眼!”小荷沒有動,擡眼看了梅映雪一眼。

梅映雪微微點了下頭,小荷這才收了刀,退後半步,短刀在手裏轉了個花,插回腰間的刀鞘。

徐生整個人猛地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沒站住,扶着妝臺喘了好一會兒。

他擡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沾了點血,看了一眼,臉色又白了幾分,他擡起頭,看着梅映雪,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他閉上眼,像是在掙扎,眉頭擰得緊緊的,眼皮下的眼珠快速地轉動着,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梅映雪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等着。

徐生睜開眼,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顏色緩過來一些,可眼神還虛着:“我們找個地方坐。我不太確定……但大概是那個地方……”

他的目光飄了一下,像是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要說出來的話。

梅映雪跟着徐生走出後臺,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