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又挑了一筷子。麪條筋道,湯頭清爽,雞蛋嫩滑,菜葉鮮甜。
說不上多驚豔,但就是好喫,比那些山珍海味還好喫。
他一口接一口越喫越快,可喫着喫着,他發現問題了。
這碗怎麼這麼大?他低頭看了看碗,又擡頭看了看梅映雪。
梅映雪站在一旁,低着頭,臉上沒甚麼表情,可他總覺得,梅映雪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他咬咬牙,繼續喫。吃了半碗,他已經撐得不行了。
中午那一頓還沒消化完呢,現在又喫這麼多,胃都快炸了,可他看着梅映雪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總覺得她是在等着看自己笑話。
他嚥了咽口水,又挑起一筷子。
一筷子,又一筷子。終於,他喫完了最後一根麪條,喝完了最後一口湯。
他把碗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往牆上一靠,感覺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梅映雪擡起頭,看着他。
“公子,味道可好?”
他瞪了梅映雪一眼,說不出話來。
好?好甚麼好!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躺着!
可他不能丟這個面子,他深吸一口氣,撐着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還行吧。”他哼了一聲,下巴又揚起來:“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梅映雪愣了一下。名字?
她可不敢說真名,萬一這小子以後找她麻煩怎麼辦?
她想了想,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花。
這幾天,前院一直在唱戲,她一直想起那個人,她脫口而出:“民女叫……花雪迎,對,花雪迎。”
花雪迎。
她把映雪兩個字倒過來,又加了個花姓,念起來還挺好聽的。
顧鶴樓皺了皺眉。
“花雪迎?這姓倒稀奇。”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京城也就寧安侯府的人姓花。要不是看你穿得這麼窮酸,你猛地一說,我還以爲你是寧安侯府的小姐呢。”
梅映雪心裏一跳,寧安侯府……也姓花?
她下意識想起那個人,可仔細一想,寧安侯府那是甚麼門第?怎麼可能跟那個人有關係?
她在心裏暗罵自己一句,別這麼大驚小怪的,都逃到京城來了,還能再碰見他不成?
再說,就算碰見了又能怎麼樣?他這一世沒見過自己……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念頭壓下去。
他又跟梅映雪說了幾句話,她都是嗯嗯啊啊地應着,不超過五個字。見梅映雪這副悶葫蘆的樣子,他自討沒趣,沒一會兒就走了。
梅映雪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