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嬋娟問:“師父,你喜歡雕刻嗎?”
陳二狗:“喜歡,我靠着這份手藝養活了我一大家子。”
“只要他們娶了媳婦,生了兒子,我這一生也算沒有遺憾了。”
花嬋娟隨意問:“只是爲了活着?”
“哈哈哈!”陳二狗笑了笑,“對啊,我們這些人能活着就不錯了。”
“不過……”他頓了頓,臉上帶着淡然的笑,“也是爲了能在這個世上留下點東西,證明我來到過這個世界上。”
花嬋娟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他,“證明自己來到這個世上?”
想想自己上輩子給這個世上留下了甚麼?
丈夫死後,孩子被奸人所害,自己奄奄一息的躺在牀上,好似真的沒有甚麼東西能證明她來到這個世上。
她的眼神又落在手裏的木頭上,不過沒有關係,這輩子有了。
這金絲楠木可是千年不朽,只要它存在這個世上,就能證明自己曾經來過。
天色已黑。
“好了,女娃娃,你該回去了。”陳二狗說道。
花嬋娟站起身,渾身腰痠背痛,這手藝果然不是這麼好學,不過,這怎麼可能會打倒她。
“青禾,我們回去!”
青禾睡了一會兒,聽到聲音迷糊的睜開眼,看着天空沒了太陽,心裏一慌。
“哎呀!夫人我們得快點回去,這麼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好!”
花嬋娟跟師父告別,加快腳步跟青禾趕回孤府。
好在路上沒有遇到甚麼危險,“青禾,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不然下次不帶你出來。”
青禾認真點頭道:“是,夫人。”
她看着夫人滿是傷痕的手,眼神透露心疼,“夫人,你手上的傷口,奴婢去給拿藥給你塗一塗。”
“行,下去吧。”
花嬋娟坐在凳子上,看了看門外,都這麼晚了,他怎麼還沒有回來?
平常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回來了。
青禾拿着藥膏上完藥之後,退了下去。
花嬋娟打算等他回來睡覺,誰知等着等着,自己便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聽到牀邊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花嬋娟勉強睜開眼,“昨晚甚麼時候回來的?”
孤守道的動作一頓,“子時,以後你不用等我回來,累了就去牀上睡覺。”
“恩。”花嬋娟又問:“怎麼那麼晚回來?”
孤守道眼裏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意味,抿了抿嘴,心情複雜。
良久,才輕輕吐出幾個字,“公務繁忙。”
花嬋娟淡淡道:“下次早點回來。”
見她不再多問,孤守道心裏鬆了一口氣,輕輕開門又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