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又問:“你打算多久送人?”
“十天。”
老頭:“???”
他懷疑自己耳朵不好,聽錯了,再問一遍,“你說多久?”
花嬋娟以爲是他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提高音量道:“十天!”
老頭頓時捂着耳朵,把身子往後仰,小丫頭,嗓門還挺大。
“我這手藝沒有幾個月,你是學不到東西的。”
花嬋娟微微挑眉,雙手環胸,一副已經賴上的態度,“我不管,你已經收了錢。”
老頭板着臉:“哎!合着我是給自己找事是吧?”
花嬋娟笑了笑:“師父,你只需要把該教的教給徒兒就行,其他的就由徒兒自己去悟!”
老頭這才緩了緩臉色,將手裏的刀和木頭遞給她,“跟着我一步一步的做。”
“現在?”花嬋娟微愣。
“廢話,你早點學,就能早點掌握技巧!”老頭斜了她一眼。
說不定,你覺得苦,也會早點放棄,之後就不會耽誤我的時間。
花嬋娟拿過刀認真刻畫,手一時沒穩,“哎呦!”刀劃破了手指頭,鮮血染紅整塊木頭。
她下意識鬆手,用嘴吸吮傷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老頭,見他神色平平。
老頭睨了她一眼:“還學不學?”
花嬋娟立馬拿起刀,肯定道:“當然學!”
等青禾趕過來時,她家夫人手上已經有好幾道傷口,手裏的木頭也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夫人這又是何必呢?
身爲官夫人,拋頭露面的坐在地上,沒有一點大宅女人的禮儀。
青禾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提醒一句:“夫人,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老頭淡淡的瞥了眼丫鬟一眼,默不作聲。
其實他早就知道面前的女人雖非達官顯貴,卻是家境富裕之人,在他們這種人眼裏,這種雕刻手藝根本就不入流。
“有甚麼不合適的?”花嬋娟淡淡開口,眼神一直盯着手裏不堪入目的木塊,“我出錢,師父教我,我們是在平等交換。”
老頭眼前一亮,平等交換?他們這種人竟然看得起他?
“女娃娃,你這平等交換是聽誰說的?”
花嬋娟動作一頓,好像不是聽誰說的,而是那本話本子上寫的。
看得多了,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就入腦子裏了。
“是我在書上看到的。”
老頭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覺得這個女娃娃跟其他達官顯貴之人不一樣,於是主動有一搭沒一搭跟她聊起天。
花嬋娟得知師父名叫陳二狗,村裏人都說賤名好養活。
他家祖上都是學雕刻,而他那塊金絲楠木也是祖上傳下來的。
他之所以想把它賣了,是想要給三個兒子娶媳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