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向謝嬋見禮,放下手中的茶水點心,便退到了一邊。
“如果殿下登基……”
她目視前方雨幕,聲音有些飄忽,“五殿下,賜死。”
這話,她的聲音不大。
在雨幕中,隔了幾步遠便聽不到了。
謝嬋卻好似並未被嚇到。
“你知道甚麼?”她問。
賜死,問題不大。
前提是,須得有賜死他的理由。
如此才能堵住前朝百官的諫言,以及天下百姓的悠悠衆口。
“瀕死時我做過一個夢,夢境中他在燕州祕密鍛造兵器,募養兵馬,收買朝中武將,最終帶領近三十萬大軍,直逼京都。”
薛晚意捧着茶碗,“接下來的話或許是大不敬,但那夢境很真實,希望公主不要怪罪我。”
謝嬋點頭,“你說。”
“夢境中,五六年後陛下……太子繼位,繼位的第三年九月,五皇子率軍攻陷京都……”
“瀕死之際?”謝嬋挑眉。
看她的樣子,似是沒有計較薛晚意的大不敬之罪。
她鄭重的點頭,“是。”
“事關父皇和我阿兄,此事我會仔細斟酌的,當然也會遣人暗中調查,還有別的蛛絲馬跡嗎?”謝嬋沒說信不信。
薛晚意蹙眉思索着,“關岳,殿下可聽說過這個名字?在夢境中,此人是五殿下的人,似是在禁衛任職,具體哪一衛,我不清楚。”
“我會讓人去查。”謝嬋信了三成。
連名字都說出來的,查查也不費工夫。
萬一是真的呢?
就算是假的,也無事。
這位可是鎮國公夫人,天然就是和她一路的。
友人做了噩夢,聽聽,寬慰一下,很正常。
陪着她鬧騰,也算是添了一點活力。
“會騎馬嗎?”她問。
薛晚意接得住謝嬋的話題轉變之快,“不熟練,公主呢?”
“我馬術很好,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
“如此多謝公主了。”她擡手按在右肩胛處的傷口,“不怎麼疼,只是傷口還在結痂狀態,身邊的人整日裏唸叨的緊。以我現在的情況,便是回城也無礙。”
“無礙也多住些日子,過段時間西烏國的王便會抵達京都,宮中會設宴,京都也會熱鬧一些,你身子不爽利,留在城外,還能免去那些繁瑣的酒宴。”謝嬋掩脣打了個哈欠,“我是不喜這樣正式的宴會,全程端着儀態,累。”
端起茶碗,喝了幾口提神,又吃了幾塊點心。
“今晚我歇在這裏,就住煙雨閣。”
薛晚意招呼翡翠和珍珠先去準備,“公主之前來這邊,住在此處?”
“那時這別院還是皇家的,葉大將軍打了勝仗,當時已經是一品鎮國將軍,升無可升,父皇賜下了這套別莊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