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淵挑釁
二人徹底停下掙扎,呆愣愣地盯着皇帝的袍角。
那丫頭說帶他們面聖,睡了一覺後還真就見着了。
尤其是那個私兵,雖說前幾年一直被老道灌輸反叛的思想,可他從小就是個普通的安國百姓,對皇權、帝王有着本能的敬畏,如今親眼見到皇帝,他多少有些懼怕。
而還沒起身的工匠止不住地擔憂,自己這幅模樣好像不太雅觀,萬一皇上覺得自己不尊重他,手起刀落把自己宰了怎麼辦?
三人就這樣誰也沒動,默默僵持着。
林禾容看不下去,想要出手打破僵局。
在她出手前,皇帝終於動了。
他提着劍走到案後,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地看,“說說吧,大半夜的來這裏是要做甚麼?”
私兵眨眨眼,結結巴巴地開口,“我、不,草民是常寧人士,之前我們村去了一個老頭,他要我們喊他老爺,說要僱我們給他做佃農,工錢很高。”
“我們村很多健壯的男人都答應了,我們跟着他去了一個院子,裏面可豪華了,本以爲這麼有錢的老闆,給的錢肯定不少,完全能補貼家用,可誰知道……”
說到這兒,私兵嚥了下口水。
“他要謀反!”
“我們被關在那個院子裏,不能出去、不能回家,每個月他都說把月錢給家裏了,可我們誰也沒親眼見過。”
“教我們武藝的人本領很好,也很嚴格,有一些扛不住的,就被他們抹了脖子拉到後山去喂狼了,因爲他們擔心活人出去會泄露消息。”
“我們就這樣麻木地訓練,不知過了幾年。”
說完,私兵低頭沉默,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工匠瞟了一眼皇帝,見他沒有生氣,於是也慢慢開口。
“我也是,我們都是附近有手藝的工匠,他把我們召集在一起後,也不允許我們外出。”
“時不時地給我們新的配方,都是一些殺傷力很大的武器,期間有不少人因爲研製失誤而丟了命。”
“這個,這個就是從院子裏帶出來的炸藥,他已經運走不少了。”
“對了,前院還有一些廚子,他們也是附近的村民,被抓來給我們做飯的。”
“自從那天,姑娘把院子燒了後,我們這些人也算是得救了。”
看着淚眼朦朧的兩人,皇帝心中無比震撼。
他一直不願相信,謀反一事就擺在自己面前,皇帝存有一絲僥倖心理,他以爲那兩封信只不過是胡家的對手寫的。
再加上東淵國的事,皇帝有些焦頭爛額。
如今,鐵一樣的事實擺在眼前,皇帝久久不能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步走下。
腳邊是那個叫做炸藥的黑球,他蹲下身子,細細觀瞧,“你是說,你們做了很多炸藥?”
工匠呆愣片刻,這才意識到皇帝是在問自己,“是!哦,回、回陛下,我們做了很多,而起之前也做過其他類型的武器。”
隨即皇帝又看向私兵,“那你學過的武藝還記得嗎?”
私兵猛點頭,“記得!”
“好!”
皇帝起身,看向窗外的夜空,“明日,會有人帶你們分別去軍營和軍器監,你們要把在別院學到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告訴那裏的人,如果你們表現好,朕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哦對了,期間還會有御史臺和大理寺的人去找你們,你們要把知道的事情詳盡地講出來,若有隱瞞,就地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