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要我說啊,就是容丫頭說的,別老說人壞話,這不,嘴爛了吧。”
路過的林禾容捂嘴偷笑,上午三人臨走前,她略微出手,下午就起效了。
他們嘴腫成這樣,喫飯喝水都是問題,還很疼,最重要的,是一種心理上的壓迫感。
午睡起牀的趙秀才,同樣也發現了自己的嘴腫了。
他哆嗦着扶着水缸邊,忽然想起了林老大夫婦說的話:
“那丫頭眼睛冒綠光呢!”
趙秀才懵了,難不成這世間真有鬼神之說?
林冬花端着水從廚房出來,就看見他呆愣愣地看着水面。
上午的事她聽說了,現在她是真不想理趙秀才。
正當林冬花打算繞過他時,趙秀才猛地回頭,雙手用力地捏住她的胳膊,眼睛瞪的嚇人,“你說,那女子是不是有問題?”
林冬花被捏地生疼,她用力甩開趙秀才,“你又發甚麼癔症?這幾天還沒鬧夠嗎?之前口口聲聲說的,要考取功名呢,都忘了嗎?”
趙秀才被甩地踉蹌,他晃盪幾步,忽然擡頭,“是啊,我要準備院試,我要功成名就,讓所有人都信我的話!”
說完,便搖搖晃晃地回屋了。
林冬花撿起地上的碗,心裏十分疲憊。
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次的鬧劇,只是長樂村裏的一個小插曲。
沒過多久,首飾班的基礎教學已基本完成,周瑤做了一個簡單的小測驗,上課的衆人幾乎全都通過。
她拿着成果先找到了林禾容,“不辱使命,這次教學很成功,大家的學習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這下,我也能和張家交差了。”
林禾容粗略地看了眼單子,“是周夫子教的好。”
周瑤笑着搖頭,“就算我教的好,那也得他們能學進去纔行。”
“接下來,基礎的首飾加工大家都能獨立完成,張家的訂單,你也能去接了。”
林禾容點頭,“那就好,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周瑤失笑,“客氣甚麼,請講。”
林禾容擡起手,指向不遠處,“那裏有片空地,我問過里正伯伯了,他說那裏沒人用,我就想着,建一個屬於長樂村的首飾廠。”
“裏面不僅能加工首飾,還能做繡品,所有的工具都購置成熟、先進的,甚至以後新想到的業務,我們都能做。”
“而這些都需要一個帶頭人。”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在張氏也沒甚麼太重要的活計,所以,我想挖張老爺的牆腳,就是不知你本人的意願如何。”
周瑤驚訝不已,她屬實沒想到,林禾容會有這麼大的規劃,而且還願意用自己。
林禾容補充道:“當然了,挖走你後,我會給張老爺相應的補償,總不能讓他虧了。”
見周瑤猶豫,林禾容也沒逼迫她,“這事兒只是我的一個規劃,還沒開始實施,你慢慢考慮,有結果了告我一聲。”
周瑤笑着點頭,“多謝你能考慮我。”
林禾容擺手,“真有手藝的人,到哪兒也會被搶着要的。”
“你要回鎮上嗎,我和你一起去,順道跟張老爺提一提這事。”
初春的長樂村,一派繁忙但生機勃勃。
周瑤的腳步不自覺放慢,她沒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享受這裏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