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那話吧,實在是不入耳,我不喜歡聽。”
“我賺的錢,想給誰花給誰花,但現在我不樂意給你,往後,你們別想從我這兒分到一個銅板。”
語畢,林禾容起身,林家人也準備離開。
“哦對了,”林禾容轉過頭,笑得燦爛,“大伯、伯母,這人吶,不能亂說話,你們還記得那棵樹和水缸吧。”
說完這些,林禾容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大哥夫婦起身,那丫頭眼神怎麼那麼嚇人,他倆背後有些冒汗。
出了門,林禾容頓住腳步,“爹,我剛纔是不是有些衝動了,畢竟爺爺還在。”
林繼業下意識摸了下腰間,才發現今天來老屋時間短,就沒帶菸袋,隨即揣起手,望向屋內,“你沒看你爺爺一句話也沒說嗎?”
他擡了下胳膊,一家人邊走邊聊。
“前些年你們還小,他病過一場,自那之後,你爺爺就不願管子女們的事了,他現在吃了睡睡了喫,不管我們怎麼折騰,反正別打擾到他就行。”
“所以你也別太顧及他,這本來就是老大一家不對。”
“這些年,我爲了維持家裏的平和,讓你娘還有你們受了不少氣,現在我也想通了,咱自己過好,比甚麼都強。”
有了林繼業的話,林禾容就可以大展身手。
李蘭拉起林禾容的手,“不說他們了,咱晚飯早點喫,娘給你們做好喫的!”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往家去。
而林家老屋那邊卻在吵鬧。
林老大指着林大嫂的鼻子,氣憤不已,“你腦子咋長的?啊?”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今天趁着這個機會,讓那丫頭同意了,三個姑娘也能掙到錢,還能給兒子攢點聘禮。”
“你怎麼剛說幾句就露餡了!”
“這下好了吧,她又生氣了,你看她那話說的,咱以後怎麼從老二家拿錢啊!”
“你這婆娘一點腦子也沒有!”
面對丈夫的指責,林大嫂雖生氣,但也不知如何反駁。
的確是她沒沉住氣,才讓這頓飯不歡而散。
可她見老二家穿的都是好棉衣,而且,他們明顯都胖了一圈,還有那李蘭,頭上竟然有個銀簪子!
林大嫂一時妒忌,就昏了頭。
他倆吵吵嚷嚷,林老爺子帶着小兒子躲回了屋,絲毫不理會。
回家路上,遇到了張嬸子一家。
他們也是剛拜年回來,兩家相遇,免不了一頓寒暄。
互換完紅封后,林繼業正了正領子,又拍打拍打袖子。
張大叔看他這樣,疑惑道:“繼業大哥這是……”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林繼業爽朗一笑,“張老弟,你咋知道這衣服是我閨女買的?”
“誒呦,我跟你說,她還給我換了新菸袋,我今天沒拿着,我說舊的還能用,她不聽,非要花那錢。”
張大叔都懵了,我剛纔問這個了嗎?
見他這張揚勁兒,李蘭有些臉紅。
伸出手輕輕拉了他一下,然後又不經意地輕撫過頭上的簪子,“你看他,也不知在說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