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蹌着退了幾步,後背撞上涼亭柱子,毒來得比預想中更快,腫脹已經蔓延到了巴掌這麼大。
心慌接踵而至,眼前忽地一黑,加之耳膜裏嗡嗡作響,讓她額角生出層冷汗。
她咬着下脣,把那聲嗚咽嚥了回去。
可就在這時,灌木叢深處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響動。
雲穗攥緊衣角,喘息道:“誰在那裏?!”
“是,是.....殿下嗎?”
雲穗的腦海中十分混亂,意識模糊得厲害,她跌跌撞撞走過去,環抱住黑暗中男人腰。
男子伸手接住了她,雲穗嗅見對方衣料上有淡淡的沉水香氣,倒不像是獨孤慣用的松墨味道,可她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瞳孔裏映着的只有陌生又熟悉的黑影。
她下意識地環抱住他的腰,手指攥住他後背的衣料,把臉埋進他肩窩裏,滾燙的額頭貼着他微涼的頸側。
用僞裝過後的聲音,仰面對面前的男子虛弱說:“王爺.....我好怕,你去哪裏了?”
對方愣了會兒,隨後低下頭,擡起寬大而溫熱手掌緩緩粘貼她的後頸,五指攏住她散落的碎髮。
少女乖巧地縮在他懷裏,呼吸急促而短,睫毛溼漉漉地垂着,她對他的依賴似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他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衛容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滾,心臟被她這綿軟嬌俏的嗓音狠狠捏了一把。
他自嘲一笑:“原來穗穗在旁人懷裏竟也能如此嬌俏。”
他以爲她所有的柔軟都是他的,以爲她會只爲他一個人哭、只爲他一個人笑。
雲穗的瞳孔猛地顫了一下,迅速跌坐在地。
“你.....”
月光下,雲穗終於看清楚了來者何人,她搖頭,下意識竟死死護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衛容?你怎麼會在這裏?!”
衛容如今知曉她有孕的事實,以他那副多疑冷厲的性子,知道她欺騙他離府後懷了別人的孩子,他會做甚麼?
雲穗再不敢往下想,她拼命往後縮,可身後只有樹幹,她退無可退,索性揚起下巴,把所有的恐懼都壓進嗓子眼裏。
“大膽!哪裏來的登徒子,滾......滾開!”
“我夫君的人就在附近守着我,你敢動我分毫,他會叫你生不如死!”
少女面容蒼白,冷汗漣漣,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衛容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不理會她的辱罵,只蹙眉道:“你不舒服。”
“......哪裏受傷了?”
他沒有再靠近,只是蹲了下來與少女齊平,目光落在她那青紫腫脹的足踝上。
分辨出這是甚麼後,衛容倒吸一口涼氣,二話不說伸出手探向她的小腿。
可當他觸到她的羅襪邊緣,想要將其剝離時,雲穗渾身忽然激動了起來。
“畜....畜牲,別碰我!”
她尖叫出聲,整個人劇烈地往後一縮。
“別碰我……你別碰我……”
對方伸出手指尖探向她的羅襪邊緣的動作她太熟悉了。
從前他不知節制,哪怕是她發熱還是有孕,只要是他來了性質,便會強行與她行房事。
次日,還故意弄得她滿身是傷和羞恥的吻痕,伺候完他,若照常去後廚幹粗活,她下了榻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惹得府裏那些下人哈哈大笑。
今夜她中了毒,手無縛雞之力,連站都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