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囚困 “把她當狗
兩滴血液滴入水中, 在衆目睽睽下融成在了一起。
雲穗吮去指尖上的血珠,看着那汪血水一時無言以對。
在她的記憶裏,她不過是生長在海邊的賤民, 自幼連喫串都是問題, 而所謂的親生父母,對她非打即罵,爲了養大家中得之不易的弟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賣給來路不明的黑衣人。
誰能想老天有情有義, 她們此生母子緣分未盡,還能讓她們有生之年相認。
屋中燃着沉香,餘煙嫋嫋。
王妃回過神,手抖得厲害,她擡手, 指尖反覆撫過雲穗柔軟的耳垂, 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珠子, 一滴一滴砸地毯上。
王妃將她摟進懷裏哭道:“二十年了……我苦命的孩子。”
雲穗僵着身子不敢動,她這一生沒被人這樣抱過, 住在海邊窩棚裏時, 那位養母的巴掌比懷抱多得多。
“你既然是沈家的孩子,我定要讓進沈家的族譜。”
王妃抹了淚, 聲音穩下來:“田嬤嬤,你去通知沈家人,明日我要堂堂正正認親。”
“是。”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
“侯爺?”
廊下侍女的請安聲還沒落下,屏風外側已經轉進一個人來。
暮春的陽光從雕花窗欞裏漏進來,落在他的玄色披肩上,衛容一雙帶着笑意的眼睛越過屏風, 徑直看向屋中。
他的目光在王妃紅腫的眼眶上停了一瞬,又掃過一旁垂淚的雲穗。
他微微挑眉:“怎麼一個個哭成這樣?”
雲穗搖頭:“沒事,只是說起了從前的傷心事。”
衛容對她伸出手:“那和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等了你許久。”
他的確不願給雲穗太多私人空間。
雲穗頓了頓:“侯爺,我和王妃剛說起南越新供的茶葉,我們正要去看看,您可否等我半刻鐘?”
衛容擡了擡下頜,嗤笑道:“去吧,快去快回。”
“多謝侯爺。”
屏風後。
雲穗拉着王妃轉身繞過屏風後,臉上的從容便褪了個乾淨。
王妃警惕地看了眼方纔衛容待過的地方,她壓低聲音,眼眶泛着紅:“爲何不讓我告訴侯爺你我之間的關係,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
雲穗嘆道:“說來話長,日後有空我再與母親細細說來,如今沈衛兩家不對付,我又被迫爲他的......衛容不便知道我的身份。”
王妃聽她欲言又止,便也隱約猜出那未說出於口的身份是甚麼。
“他還讓你留在他身邊做通房?”
雲穗無奈點頭:“他都要娶趙縣主了,侯府哪有我的立足之地?我留在那兒,不是小妾便是通房這等上不得檯面的身份。”
“.....就算不是,我也不要和他在一起。”
王妃聽罷微怒:“我的女兒怎能爲人妾室?”
她想了想嘆道:“要不讓玠兒出面將你贖回來?”
雲穗立刻搖頭:“不可,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以免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