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侯府在逃通房 > 第24章 放下 “三年後。

第24章 放下 “三年後。 (1/4)

第24章 放下 “三年後。

日頭西落, 金色夕陽下,起伏的沙浪於兩側巍峨的戈壁交織成一幅絢爛又遼闊的圖畫。

嫋嫋餘煙直直升起,圓盤似的紅日垂落在泯水河畔的盡頭, 城關下幾行商隊趕着駱駝馬車, 緩緩進入邕州城。

雲穗休息的差不多了,她輕快跳下城垛,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細細清點了她方纔剛從商販手裏買回來的物品後, 便利索地將竹筐背在了背上滿載而歸。

走過一串羊腸小路,視線才終於開闊起來,眼前人羣熙攘,好生熱鬧。

街邊林立着種類繁多商鋪,離夕陽最近的地方有家小酒肆, 酒肆名爲“滿香樓”樓層足足有三層高, 對比附近的鋪子飯館, 規模不算太小。

“小禾姑娘。”

雲穗揹着簍子經過酒樓後廚,見打雜的廚娘對她招手, 她便邁開步子小跑到對方身邊。

“李婆婆喊我可有事?”

“也不是要緊事, 今兒不是春節麼,你待會兒幫我個忙, 將酒樓門口的楹聯和紅燈籠都除了去,我年紀大了,爬不動梯子。”

雲穗看着李婆子花白的頭髮和佝僂成蝦米的背脊, 便爽快答應了下來。

不過,她心中不解,大過年的,爲何連春聯福字也不讓貼了, 她在邕州待了快三年,也沒見有這樣的習俗。

她猜測道:“......莫非是國喪?”

李婆子搖頭嘆道:“京中傳來消息,就在前日,西平郡王沈義山暴斃,上頭下令舉國同喪,那喪儀也照了......天子的規模來辦,所以咱酒樓的春聯兒也得換成白的。”

“還有就是給你提個醒,這個月上街不許高聲說話,不要穿豔色衣裳。”

李婆子瞧了眼雲穗的口脂,便立刻把它抹去,小聲說:“還有你這口脂,那些作威作福的官爺若見了,怕是要給你扣上個不敬的罪......”

無人不知,舉國同喪乃是天家才獨享的待遇。

雲穗在京城時便曉得沈家手握兵權,可在衆人眼中,郡王沈義山素有忠厚之名,其獨子沈玠雖是名門之後,卻從小小的兵卒做起,從未以權謀私。

她沒想到短短几年未聞京中事,朝中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雲穗嘆了口氣,想起了那位慈愛的郡王妃,丈夫離世,她如今定會很難過吧。

她壓下心底的驚愕,低聲問道:“他們這樣......猖狂了麼。”

李婆子嘖道:“害,連我這個大字不識的老婆子都曉得,這大晉早就不是蕭氏的了,而是衛、沈兩家的。

先帝前年駕崩,寧王兩耳不聞政事,就曉得打坐練仙丹,其餘皇嗣年幼傷殘,要麼便是根本不敢和這兩位爭。

你曉得義陽侯麼?先帝一駕崩,他便扶了三歲小兒登基,自己代爲攝政,這滿朝上下,如今誰不看他們兩家的臉色?”

李婆子語罷,看了眼四周,她壓低嗓子道:“說起來也是怪,這西平郡王身子向來硬朗,只前些日子去了趟侯府,回來沒幾天就忽然暴斃而亡了,你說這事兒.....”

雲穗心下一凜。

妄議朝政,腹誹權臣,若隔牆有耳,被人告了狀幾百條命都不夠殺的。

她立刻捂住李婆子的嘴巴,搖頭。

李婆子會意,便也住嘴:“也是,我聽你口音似乎是京中人,義陽侯處事的狠辣果絕,你怕也是早有耳聞。”

雲穗搖頭笑道:“我只是差點餓死在街邊的尋常布衣罷了,貴人的事怎會清楚?若非邵娘子肯收留我在滿香樓打雜,又每月還付我些工錢,否則我還不曉得又要被人牙子賣到何處去。”

那日,她被寧王救下後,便一直被他祕密養暗閣中。

離魂湯的藥效完全失散,前塵往事她慢慢都記了起來。

對這個屢次寬容她的舊主雲穗確是有感恩的,本以爲在王府能脫離苦海重獲新生,往後隱姓埋名做個普通的丫鬟。

可日子久了,她發現她還是把男人的心思想的太簡單。

寧王救她的目的不純,似乎打算利用她對衛容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