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鐲子就是在你那丟的,人家不找你找誰?既然還不起,就拿身子去換!”
衆所周知王員外性情殘忍,不管多會來事兒的姑娘家,只要去了王府,都活不過三日。
雲穗聽那聲音很熟悉,便推開了人羣,見真的是小翠,她立刻衝了進去將少女護在了懷裏。
“...雲穗?”
小翠揉了揉眼睛,見了許久沒見的人,哽咽道:“你還活着?”
雲穗點頭擦掉小翠頭上的污漬,安慰道:“你不要怕,會,會有辦法的。”
小翠搖頭哭泣:“沒有用了,我是低賤的妓子,命如螻蟻,不會有人願管我的生死,回去吧,謝謝你。”
話說間,王員外家已派了雜役來拉人。
雲穗有些拉不住小翠了,在小翠被擄上轎子前,她緊緊抓住小翠的手喊道:“我,我去幫你求人,小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這麼一耽擱到了晌午,日頭高照,驕陽似火,雲穗這邊記掛着小翠的事,連妙春堂也忘記去了,她一路跑回了侯府,將蔥姜扔在了嬤嬤懷裏,便又撒開腿跑了。
嬤嬤被這股風嚇了一跳,見早跑了的雲穗罵道:“死丫頭去哪兒啊跑這麼快,丟魂了啊!”
明日是義陽侯和平寧郡主的婚期,整個侯府從三日前就開始張羅,紅燈籠一盞盞掛上去,廊上一片片紅綢飄舞着,窗上都貼滿了喜字,整個侯府都喜氣洋洋的,高高興興的。
雲穗跑得累了,扶在牆上大口喘氣,髮絲被汗水黏在額,後腦勺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她熱得臉都紅撲撲的。
“侯爺,送去王府的聘禮都一一檢查過了,沒有差池。”
長廊下,衛容走過拐角正往書房走去,他頷首道:“辛苦下面的人了,記得多些發銀子。”
“是。”
雲穗熱的腦袋都暈乎乎的,聽見熟悉的聲,她忍了忍隱隱作痛的小腹,去追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
周圍的婆子丫鬟們見了雲穗這冒冒失失的樣子都呆在原地好半晌。
忽聞重物絆倒聲,衛容擰眉回眸。
是好久沒見的雲穗。
她摔倒在門邊,頂着張汗津津的小臉,怯生生地望着他。
衛容的喉結滾了滾,視若無睹,轉身往裏走去。
雲穗想起小翠,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好,她無禮地拍着門:“侯爺,見,見奴婢吧。”
松青見雲穗着急的不行,眼淚汪汪的,脖子上都是汗珠,他有些於心不忍,不等衛容說話,就擅自放人進去了。
門合上,衛容淡淡地瞥了眼狼狽的雲穗後,卻兀自點上龍腦香,整理着文書。
他冷冷開口:“找本侯有事?”
雲穗聽罷,對着他磕了幾個響頭:“求,求侯爺救命。”
衛容蹙眉,放下毛筆看她:“你許久未來,就只是求我幫你?”
雲穗壓下抽噎,努力說清楚每一個字:“小翠是我很,很好的朋友,她現在有難,要被賣去王員外家,我想求您幫幫她。”
呵,無事不登三寶殿。
衛容剜了她一眼:“她是你的好朋友,又不是我的,本侯憑甚麼要出面幫一個秦樓楚館的歌妓?”
他不爽道:“看在你的面子?你以爲你是誰,出去。”
雲穗見被拒絕卻不死心,她勢單力薄,真的找不到別人了。
她想起了小翠哄她入睡時,念話本子的那種橋段,她攥緊衣裙,下一秒,就乾脆利落地脫下了自己衣服。
一陣窸窸窣窣的,衛容一擡頭就看見了雲穗光溜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