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傷 “她抱着小兔渾身溼透了。”
一聲驅趕,雲穗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抱着懷裏血淋淋的兔子落荒而逃,見外頭起風了,怕小兔子着涼,雲穗只好擦掉眼淚,給籠子搭了個簡陋的遮風檐。
一陣忙活下來,空中飄下細如牛毛的雨絲,飄在雲穗臉上。
她坐在屋檐下,看着細密的雨幕發呆。
而屋內時不時傳來嬌笑,隔着門扉,她聽不真切,但縱使愚鈍如她,也不禁曉得,屋裏那對璧人會有親密。
可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啊,別人有爹爹和孃親做的長壽麪,有阿兄和姊姊的禮物,她怎麼就過的這樣狼狽呢?
正難過着,懷裏的兔子忽然蹬了下腿,雲穗這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她的小白還有救。
雲穗顧不得外面下雨,只用厚厚的布將兔子嚴嚴實實包裹住,隻身一人跑出了小竹屋。
她記得往東走就能找到集市,那裏很多店鋪,肯定有人能救她的小白。
雨不大,但很密集,雲穗不小心踩進水窪裏,就濺起星星點點的泥水將她的新繡鞋弄髒,可等她氣喘吁吁趕到集市,很多燈都滅了,大大小小的商鋪都在在陸陸續續關門。
獸醫店老闆剛打烊,便聽見一陣兒敲門聲,他打着哈欠,見渾身溼淋淋的小姑娘懷裏還抱着只死兔子,手裏攥着幾塊根本不夠的碎銀,懶洋洋地嘀咕了聲:“沒救啦,別費力氣了。”
“不,有救的,您救救它吧....”
即便自己溼透,小兔子卻被雲穗保護的很好,一點沒打溼,她見老闆轉身離去,跟上去懇求老闆看看她的小白。
老闆煩躁的很,又一時說不清楚,全當雲穗是瘋子在耍無賴,他不知輕重稍稍一推,少女竟直直摔下了臺階。
“誒這....”
老闆見清瘦的少女渾身溼透了,有些於心不忍,他剛要下去將人扶起,便瞧見不遠處幾名身着朝中官服的軍爺在四處巡察甚麼,眼看就要到他這裏。
雖不曉得發生了甚麼,但他心虛的厲害,立刻撐着傘跑了。
“少將軍,這附近都搜過了,還是未找到郡主。”
沈玠把視線從不遠處的雲穗身上收回,對屬下襬手道:“再看遠些。”
“是!”
等屬下離開,沈玠跨下馬,他大步走到少女面前,用油紙傘把密密匝匝的雨簾與雲穗隔絕,他蹙眉道:“雲姑娘?你怎麼在此處。”
那次回去後,他私下差人問過好多次雲穗的情況,但府中上上下下卻無一人聽過雲穗的名字。
此番奉母親的命令,來找偷偷跑出去玩的平寧,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上次被百福嚇壞的姑娘。
看見少女的髮絲狼狽黏在臉上,可懷裏卻依然護着那隻奄奄一息的兔子,他蹲下來,撕下自己的衣角,把兔腿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一番後,柔聲嘆道:“這樣吧,我帶你回府好不好?回去後,再找獸醫給它瞧瞧。”
雲穗記得沈玠的樣子,知道他不是壞人,可一想平寧郡主,就怕得直搖頭。
“多,多謝你,但不用了。”
她拒絕了沈玠,努力的從泥濘裏爬起來,可眼前卻忽然天旋地轉起來。
也是奇怪,以前她是淋慣了雨的,哪怕病了不喝藥,只要休息一陣子便會好,可這次腦袋卻昏沉的厲害。
雲穗掙着身子,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倒在了泥水裏。
沈玠一怔,立刻上前將雲穗抱回了王府。
.....
夜深,雨下得更大了,窗外的芭蕉葉被雨水打得嗒嗒作響。
那陣兒不愉快很快翻篇了,衛容也只安靜地在案前溫書練字,平寧也默契地不再提那個人。
許久,平寧見衛容輕嘖了聲,心倒是外頭太吵,便放了手中的墨錠,起身去合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