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給她鬆綁,捧起她被勒紫的手呼了呼:“穗穗生氣了,不搭理我了?”
一陣陣的暖氣流過,雲穗心底酸酸的,但她依舊不看他,氣鼓鼓地說:“不要你動我,我不喜歡你.....”
衛容蹙眉,擦掉雲穗流得越來越兇的眼淚,從懷裏取出糕點:“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棗泥糕,就想着等你回去給你道歉,怎麼,你不願跟我回去了嗎?”
這糕點是他路過買的點心鋪子買的,準備等今夜這檔子事結束後,照常用這個玩意兒把雲穗哄回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糕點散發出甜香,雲穗的胃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
見雲穗偷偷地看了過來,他笑道:“喫啊。”
按照以前,衛容是勢在必得的,可雲穗這回氣性大了去了,說甚麼也不理會。
但衛容從來不曉得,她從前哪裏是因爲這糕點才選擇原諒他的呢?她縱使喜歡喫,縱使笨笨的,可也不是三歲小孩兒,怎麼會隨便被一塊點心打動呢。
她小手一推,糕點散落一地:“我不要你的東西,你也不要管我,我不跟你走。”
衛容被當場下了面子,心裏很不痛快:“你....!”
可雲穗越說越傷心:“死了多好啊,我死了,你,你就可以不用看見我了,我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了,你可以和平寧幸福快樂的在一起了,再沒有我這個麻煩了.....”
船艙上方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衛容聞聲,立刻捂住雲穗的嘴巴。
“附近的船隻都搜查過了,抓到了幾名刺客,但應該沒抓乾淨。”
“還有何處沒找?”
“只剩水艙和最低處關押犯人的貨艙沒找。”
“去,一處都不能放過.....”
上方的腳步逐漸遠去,衛容也清楚,只是暫時逃過一劫,他們很快會找到底下的貨艙來。
他看着被他傷透心的人,心裏擰乾似的酸脹,但他卻很享受這種痛覺,全當這是報復成功後的快感。
衛容看着她繼續說:“你不要我就罷了,難道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日後有個依靠?”
雲穗吸了吸鼻子,有點沒明白衛容的意思。
他盯着她的小腹,嗤笑說:“你未服用避子湯,這個月癸水也未來吧,說不定已經有了。”
雲穗一愣,她這個月確實到日子了,可肚子卻沒有一點兒動靜,她立刻輕柔的撫了撫小腹,聽衛容懶洋洋的說話。
“若真有了寶寶,你忍心讓它一輩子都不見我這個爹爹?以後生出來了,誰保護它?你這個喜歡哭鼻子的孃親?”
雲穗搖頭,她不要她的孩子沒有爹爹疼。
“所以,快幫我。”
衛容抓住雲穗的手腕,步步逼近。
他強忍胸口的刺痛和喉嚨處的腥甜,直到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漆黑的血來。
他努力穩住自己晃動的身體,在失去意識前的一刻,他清楚他的寒毒發作了。
看着一手的血,雲穗驚慌失措,她從沒見過衛容這個樣子,看上去情況十分兇險。
甲板上又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雲穗猜測衛容應該就是在躲他們,她猶豫片刻,決定還是相信衛容最後一次。
畢竟這邊是同牀共枕半載的“夫君”,那邊是不曾相識陌生人。
她迅速把血跡擦去,將人嚴嚴實實地藏在牀底,再重新把自己捆好,接着,很快就有闖了進來。
好在他們知曉此處是阿秀姑娘的住所,簡單盤查一番發現未有異樣後,便離開了。
走前還恭恭敬敬的對這個曾經的同僚行了個禮。
雲穗正要去查看衛容的情況,但沒一會兒,船上忽然傳來兵戈相撞聲,重物墜落把整個甲板弄得轟隆作響,一些粘稠滾燙的血順着木板的縫隙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