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沒了蹤跡。
卻商詢問,“你是每一日都要回上京嗎?”
“你想回了?”
卻商點頭,“哥哥,你送我回去吧,這一次,我鐵定不跑了。”
在這裏待着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卻商委實受不住。
槐城沒有一個她熟悉的人,府中的下人又全像是木頭人,卻商每一日只有晚間纔會見着卻成蹊。
這樣的生活安逸,卻實在無趣。
卻成蹊好似在溫水煮青蛙,卻商每一日重複着一樣的生活,起初還能靜心待在槐城,到後面,每日一睜眼,都不知曉自己身處何地,應該做甚麼。
她突然生出了一些虛妄,連那點想要逃走的念頭都漸漸淡了,竟然生不出勇氣再往外面踏一步。
可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被這樣麻痹,留在這裏。
卻成蹊放下了玉着,轉頭看她,卻商眼裏亮着期待,是真心要與他一道回上京。
他問,“那商商想好要以甚麼樣的身份回去嗎?”
卻商連忙拉住他的衣袖,“隨便甚麼身份,哥哥,我不要待在這裏了。”
至少,上京是她熟悉的地方,有祖母可以幫她,不希望她與卻成蹊有牽扯的人實在太多了,卻商不會如眼下一般落得孤立無援的地步。
“那商商嫁給哥哥,做哥哥的妻子可好?”
卻商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是說,等你膩了,煩了,就會放我走嗎?”
“皆時,也可以和離。”
他雲淡風輕道,並不將這當一回事。
和離?
哪裏是這麼容易的事!
若與卻成蹊只是無媒茍合,無論她是甚麼身份,逃去哪裏,都與卻成蹊沒有干係。
可若是成爲了他的妻子,律法都是站在卻成蹊那一邊的,天涯海角,她都逃脫不得。
卻商自然不會答應,她很生氣地甩開了卻成蹊的衣袖,覺得當日他的話都是在誆她。
他想要和她打持久戰,比耐力,她就跟他比。
眼見她這麼容易就放棄,只因爲一句他要和她成親,卻成蹊微眯了眯眼,心口有些不爽利。
當日要她嫁給陸澈,她倒是同意得極快。
也沒見她如此爲難過。
他本當她與陸澈情深義重,可最後還不是一拍兩散,這些時日也沒見她因爲和陸澈分離而難過。
既然都是不喜歡,那爲甚麼嫁給他就這樣不願意?
他是她哥哥,還比不上一個陸澈?
卻商不知道卻成蹊心裏的想法,戳着碗裏的米粒絞盡腦汁地想着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這樣坐以待斃下去肯定不行,既然哪條路都是死路,不如她賭一把。
卻商腦子裏想着事,絲毫沒有注意到今夜卻成蹊的話格外的少,氣息也冷戾。
直到夜間上了榻,卻商虛睜開模糊淚眼,瞧見卻成蹊緊繃着下頜,冷着臉一下比一下用力,才察覺到他心情出奇了的差。
卻商哭着,指尖陷進他緊繃起青筋的小臂裏,斷斷續續啞着嗓音道,“卻成蹊……你慢……唔……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