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何對付他?用你的前途,還是賠上整個陸家?”
先前,沈子墨和陸大人,靖安王一同合謀,都沒能要了卻成蹊的命,如今僅僅憑陸澈還能如何?
且卻商並沒有恨到要卻成蹊去死,或者罷免官職的地步。
她只是驚悚和卻成蹊的關係,厭惡上京複雜的人心算計,爲這樣密不透風,不能隨她心意的生活感到窒悶。
她想要離開,一個人,自由自在,去哪兒都行。
陸澈果不其然因爲這樣一番話清醒了些,因爲他這條腿,如今官職已經芝麻粒的大小,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卻不能賠上整個陸家。
可是卻商是自己真心娶回來的,他想和她好生過日子,爲此,從前的事情都可以不在乎。
他怎麼能叫卻商離開,或許還很有可能又被那個人抓回去呢?
卻商重新開始收拾衣裳,首飾,銀票。
等明天,她得遣一個妥帖的人去市坊局辦理幾張身籍和一些空白路引。
這一次,她不會這麼傻。
多備幾份,金蟬脫殼。
陸澈安靜了一會兒,突然不知道發甚麼瘋,將桌案上擺放的茶壺一掃而空。
噼裏啪啦的聲響砸了一地,尖利刺耳。
卻商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瞧他,見他雙眸燃火,怒不可遏的模樣。
-
近來,陸府上很不太平。
先前大婚那一日後廚房就着了火,後來幾日裏接連發生一些瑣碎鬧心的事。
這會兒,少夫人和公子一道從侯府回門以後,又接二連三地吵架。
後院裏幾日都不曾安生。
做下人的也跟着膽戰心驚,生害怕撞到主子的槍口上。
如此幾日以後,少夫人不出所料地被氣傷了身子,下人連忙傳了大夫來,說少夫人是急火攻心,又染了風寒。
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需得好生靜養,否則怕是深入肺腑。
下人自然是緊着照顧,瞧之前大公子像當個寶貝似的哄着少夫人。
如今鬧了幾回以後,竟連少夫人生了病都不曾來看望。
下人心中唏噓,可到底卻商不過是才進府的主子,這些人心裏門門清,到底誰纔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因而眼見公子也不將她當回事,原本主母就不喜她。
下人們除開一開始殷勤了些,如今見卻商久病不愈,便漸漸鬆懈了下來。
藥溫冷着就送了過來,到後面,更是直接不熬了。
公子也不回院,下人們懶散,後院裏清冷得簡直連冷宮都不如。
消息傳進聽潮院,卻成蹊一直冷着一張臉。
活得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都還不肯和離?
“公子可要屬下託人送進去些藥?”長佑見卻成蹊一直一言不發,揣度着主子的心意。
原以爲卻成蹊會同意,卻不想瞧見公子竟然搖了頭,“你去找個陸府的人,好好盤問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