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一邊打開着瓶塞，一邊低頭去解卻成蹊腰間的繫帶。
他待在屋內，只着了一襲交領淡雅長衫，只要沿着衣領撥開，便能露出大半個後背。
只是卻商手上卻像是黏住了一般，半晌，才沿着他領口猶猶豫豫褪下他的外衫。
卻成蹊的聲音響在耳畔，“我們……”
卻商如臨大敵，耳後升起一陣酥麻，立刻退開了幾步，有些驚恐地望向卻成蹊。
他送來慵懶的眸光，“之間，兄妹關係好嗎？”
“算，算好。”卻商心虛地移開眸光，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實在太大。
她重新上前，卻成蹊也不爲難她，自己褪下了外衫，緊實勻稱的肌肉便裸露了出來。
卻商不是第一次見着卻成蹊脫下衣衫的模樣，只是此刻，身上的傷痕密密麻麻，紅痕交加，看着實在觸目驚心。
卻商來到他身後上藥，瞧見除開交錯貫穿的新傷以外，還有不少凹凸不平的淺淡疤痕。
應是在邊關駐守時留下的。
卻商默不作聲，卻成蹊也沒說話。
室內安靜，卻商只想趕緊上了藥離開。
他的肩膀處其實仔細看還有一道齒印，那是上山前一日，她實在受不住了，咬在了卻成蹊肩膀上。
還好如今有刀傷覆蓋，倒不是太明顯。
又在肩後處，他自己瞧不見。
卻商心裏一直想着事情，不知她的神情盡數框進了圍榻對面的銅鏡裏。
卻成蹊無息盯着銅鏡裏的人，看她無意識蹙起的眉心，他開口，繼續方纔的話題，“算好，是好，還是不好？”
卻商手下一抖，無意識咬了咬脣。
這個問題實在難道，若說不好，如何解釋府中那麼多弟弟妹妹，爲何只有她徹夜不休守在他的牀畔爲他上藥。
若說好，那豈不是卻成蹊更有理由日日見她，她的許多事情又會落在他的手上操持。
這絕不是卻商願意見到的。
她眼下只想躲着卻成蹊，越遠也好。
“這麼難回答？”卻成蹊笑了笑，眼神裏卻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卻商趕緊搖頭，“哥哥性子比較冷，待弟弟妹妹都是一樣的，我自然覺得和哥哥關係好，只是不知道哥哥是否覺得與我親近。”
她將關係好與否的定義交由到了卻成蹊身上，並不完全攬下責任。
卻成蹊笑了笑，一個這麼簡單的問題竟然都叫她回答不出來，說出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叫她來應付。
看來，他們的關係，應遠比她說得要更親近。
“聽聞今日陸夫人上了門提親，妹妹是好事將近了？”他沒再追問，又閒聊起了她的婚事。
卻商聽着他的聲音，他好似並不十分在意，應只是隨口詢問。上一個問題完美躲過，她鬆了一口氣，回道，“是。”
“妹妹喜歡他？”他又問道。
卻商點頭，“是。”
“我聽聞妹妹和陸家公子只見了不過幾面，這份情誼倒真是難得。”
卻商不知道他這番話是何意，只順着他的話道，“陸公子人品貴重，我與他傾蓋如故，相見恨晚。”
“應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否則，怎麼會連沈子墨說不要便不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