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子在一旁佈菜,“二姑娘這是何苦,怎得要和大公子置氣。”
在柳婆子的認知裏,卻商如今孤立無援,無論如何都不能惹了大公子的不快,否則將來日子不好過的還是卻商自己。
有柳婆子這樣想法的輸出,卻商從前也這樣覺得。
可是如今回頭再看,卻商發覺自己太將卻成蹊當成了救命稻草,這樣是不對的。
一個人如果只能依附另一個人而活,這實在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
卻商不確定哥哥對自己到底甚麼意思,她也沒法面對可能的結果。
藉着和卻成蹊這一次大吵一架,卻商是存了逃避的心思,但也突然了悟,她不能再這樣依賴哥哥了。
既然已經存了心要避嫌,那不如便避得徹底些。
如果哥哥真的只是將自己當作妹妹,那他就應該明白,自己已經長大了,哥哥應該學會給自己獨立的空間。
如果他……真的對自己存了那樣的心思,卻商想,自己的態度已經很明瞭了,哥哥應該會明白的,他們日後還可以繼續做兄妹。
只是這些話,卻商不好與旁人說,即便是柳婆子。
卻商於是不吭聲,只吃着碗裏的飯。
越嚼卻是越覺得無味,真想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從卻躍上門來那一刻,一切都還能重來。
-
卻商開始了和卻成蹊單方面的冷戰。
前些日子是故意躲着他,如今即便是見着了,也不願意搭理上一句。
好在卻成蹊近來事務繁忙,批閱墨卷以後便又要忙着擬定名次,選拔合格者獲得科考或出貢資格,忙得腳不沾地。
也沒得功夫和她掰扯,便任由了她去。
卻商因而得了好一陣子的清淨。
卻成蹊常不在府,卻商也沒再跑聽潮院。
老夫人是也從中察覺出了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這一日將卻商召到了自己跟前。
“你如今對自己的婚事有何打算?”
老夫人也不繞圈子,直接說了叫她來半閒堂的用意。
卻商的事情很棘手,好不容易纔碰見一回卻成蹊不在府中的時間,她得速戰速決。
“全聽祖母吩咐。”卻商回道。
難得聽她這樣乖順的回答,而不是東一會兒西一會兒,拿侯爺,卻成蹊做筏子。
前些日子聽話也是因爲出了族譜一事,卻商甚麼樣的性子,她是看着她長大的,那麼多年了還能不瞭解?
幾天就能恢復原形。
老夫人此刻倒是頗爲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繼而端起了茶盞又是默不作聲地抿了一口才慢慢放下,“我的吩咐?只怕你跟我是這樣說,但是成蹊那裏,卻又變了一個模樣。”
她話似有些意有所指。
卻商擡眼看老夫人,“祖母的意思,我不明白。”
卻商自認爲自己沒有搞陽奉陰違那一套。
雖說先前,她有用過卻成蹊敷衍老夫人,可是自從出了宋望之的事情,卻商早已經安分。
更何況,如今事態敏感,卻商拿不準卻成蹊的意思,更不敢去他面前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