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恨她甚麼都
卻成蹊沉默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突然有些忍不下去了。
在貢院的時候，日日都想着要見到妹妹。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簾，卻聽見妹妹要和別人相看。
他不能看見妹妹出現在別的男人身邊, 不希望從妹妹嘴邊裏聽到別的人的名字。
更無法想象妹妹以後會和旁的不相干的，只幾面之緣的人成婚生子。
只是一想到，日後妹妹不會再依賴自己, 妹妹心裏會有其他重要的人, 甚至比他還要重要，卻成蹊心裏就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樣, 喘不贏氣來。
他亟需做些甚麼, 去消解那種恐慌, 沉痛。
他分明知曉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對待妹妹, 他應該徐徐圖之,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一點兒徵兆都沒給, 便將她嚇得夠嗆。
可妹妹實在太天真了，也太乾淨了。
她怎麼可以那麼單純, 那麼無害地站在他面前，卻做盡讓他痛苦的事情。
她甚麼都不需要做，就能牽動他的情緒。
她甚麼也不知道，只是喊着他哥哥, 用那麼無辜的眼神看他，他就能爲之高興舒爽的一夜都睡不着。
只是聽着她和別人出去遊玩，他便像是渾身爬了螞蟻一般坐立難安，熬了幾個通宵將事情處理，都要從貢院裏趕回來。
可妹妹甚麼都不知道。
那香囊原也不是她做的, 妹妹不僅要爲自己相看合適的人，還要把他推給旁人。
他突然有些憎恨她甚麼都不懂，憎恨她分明承諾了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卻能轉而忘記得一乾二淨。
妹妹能考量所有人，卻總是將哥哥放在最末。
既然妹妹這麼善良，那便幫一把哥哥吧。
至少，這場畸形了的親情，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承擔。
畢竟，是妹妹先引誘他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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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商幾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絳珠軒，臥房內看到的一切都在擊碎她過往對哥哥的印象。
哥哥爲甚麼會收集那麼多她的東西？
這是正常的兄妹關係嗎？這是正常的哥哥會做的事情嗎？
卻商不知道，只是直覺這樣好像不對。
她腦袋裏一片亂麻，跌跌撞撞地趕回絳珠軒。
柳婆子恰好出來，與卻商撞了一個滿懷。
她忙扶住卻商，摸到她手心冰涼，驚呼，“二姑娘誒，你這是怎麼了？”
“嬤嬤，給我備點熱水吧。”卻商覺得全身有些發冷。
“好好好，我馬上就命人去燒熱水，我先扶姑娘進去休息。”柳婆子掌着卻商進了臥房。
卻商泡在熱水裏，將整張臉都埋了下去。
柳婆子轉身瞧見，連忙吆喝着來拉卻商起身，“哎喲喂，我的二娘子，你這又是怎麼了？”
卻商有些煩悶，狠狠打了水面，激起大片的水花，險些將柳婆子的衣襟都弄溼。